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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江时易。

看了很久，忽然点了点头。

“好，我不为难你们。我答应去厂里上班，挣钱供林南南复读。但你们就算是请个保姆，也该给点工资吧。”

“我要五千。”

我妈和江时易对视一眼。

她缓缓放下了还想再扇我的手，松了一口气：

“那......也行吧。”

“我等下拿给你，只要你肯踏实上班、照顾好南南就行。”

江时易急忙凑过来，心疼地看着我红肿的脸颊。

“脸疼不疼？”

“我一会儿拿点红花油给你揉揉。”

我谁都没有理。

捂着脸，转身回了房间。

隔天，省城的老师又托人捎了信来。

【你别担心，国外的大学那边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学费有补助，生活费我可以先垫上。】

我正想着怎么回，我妈推门进来了。

她把一沓钱放在我床上，厚厚一摞，用橡皮筋扎着。

“五千块，你数数。”

“你给我照顾好南南。”

我盯着那沓钱，忽然觉得很讽刺。

从小到大，我哪怕是找她要学费，她都会不耐烦地骂我“讨债鬼”。

可现在为了林南南，她却能大方得过分。

我苦笑了笑，收好了那笔钱，给我老师回了信：

【谢谢老师，不用了。】

【我妈刚刚给了我一笔卖身钱。】

刚放下笔，江时易就来敲门。

“方桐，你睡了吗？我来给你送红花油。”

“你脸上的伤不揉开，明天会肿得没法见人的。”

我没出声，起身把房门关上了。

咔嚓一声，江时易也知道了我的态度。

他在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我把红花油放门口了，你晚点出来拿。”

“方桐，我喜欢的是你。对南南，真的只是出于大院邻居间的照顾。你别多想，好好休息吧。”

我一个字都不信。

等江时易走后，我直接把那瓶红花油扔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一推门，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我用力拍了两下门，高声喊道：

“有人吗？”

“谁把我锁在屋里了，快开门！”

回应我的，是林南南得意的笑声。

“别叫了，家里只有我。时易哥和阿姨说了，怕你跑了才把门锁上的。他们出去买菜了。明天就放你出来，送你去纺织厂打工！”

我气得不行，还是忍耐着说：

“你先放我出去，我实在憋不住了，我要上茅房！去完我就回来。”

但林南南根本不为所动。

“喏，看桌子上”

“给你塞了个尿壶。你就在屋里尿呗。你不是挺能忍的吗？昨天挨了一巴掌不也没吭声。活该！”

我想了想，转身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

猛地往门板上一砸，朝门外说道：

“好。”

“那我喊了，让左邻右舍都听听，林家的大闺女把人锁在屋里不让上厕所！林南南欺负人了，有没有人救救我！”

林南南这才急了，立马去拿钥匙。

“你有病啊！嚷嚷什么？”

“你别喊了！我怕了你还不成，我现在就去拿钥匙给你开门。”

但门刚被打开，江时易和我妈就回来了。

还没等他俩发问，林南南转身就扑到江时易怀里哭诉道：

“时易哥，方桐姐欺负我！”

“她说我要是不给她开门，她就出去满大街嚷嚷，说我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