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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哥哥的号码重新发过去。

随后在家庭群问：“今天为什么没训练？”

哥哥回得很快。

“爸说累了。康复也不能硬逼。”

父亲跟着发语音：“你哥照顾得挺好，你别总挑刺。”

我退出聊天框。

上一世，我每天逼着父亲训练。

他疼了就骂我狠心，哥哥一来，他便诉苦，说我把他当机器。

可三个月后，他能独立走路。

亲戚们却说，是哥哥买的补品好。

这一世，我不争了。

第五天，哥哥用父亲的卡买了一台一万二的按摩椅。

朋友圈里，他写：再贵也要让爸舒服。

评论区都在夸他舍得。

我看了眼同款售价。

官方店七千九。

哥哥买的是自己朋友的货。

父亲问我：“你哥是不是挺孝顺？”

我笑了笑。

“您觉得好就行。”

父亲七十大寿，哥哥订了镇上最大的宴会厅。

二十桌，每桌两千八。

他在家族群里说，由他全额承担，给父亲冲喜。

亲戚们纷纷夸他有担当。

嫂子私下给我发来菜单。

“你负责酒水和伴手礼。酒别低于五百一瓶，咱家不能让人看笑话。”

我回复：“我不参加筹备。”

她直接打来电话。

“爸七十大寿，你一分钱不出？”

“哥哥说他全额承担。”

“那是对外说。亲兄妹还分什么？”

“既然不分，你们为什么只分我的钱？”

她沉默两秒，声音冷下来。

“难怪你三十多了还没人要。凡事算得这么清，谁受得了？”

我挂断电话。

晚上，母亲又来劝。

“你哥好不容易在亲戚面前有点面子，你帮着圆一下。”

“要多少？”

“酒水加礼盒，大概六万。”

我笑了。

哥哥一句全额承担，掌声归他。

我出六万，还得悄悄地出。

上一世，这样的事太多了。

侄子的周岁宴，我付酒店钱，哥哥在台上感谢嫂子操持辛苦。

父母结婚纪念日，我买金镯子，嫂子拿去送，说是她挑的。

我不是没有不舒服过。

可每次母亲都说：“你哥要面子，你让让他。”

我让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让没了。

“我不出。”

母亲急了：“你存那么多钱干什么？以后还不是留给侄子？”

“我花在自己身上。”

“你能花多少？”

“那也是我的事。”

寿宴当天，我空手到了酒店。

哥哥正在门口迎客，胸前别着红花。

见到我，他压低声音。

“酒水还没送来，你赶紧联系人。”

“我没订。”

他脸色一变。

“妈没跟你说？”

“说了。我拒绝了。”

“今天这么多亲戚，你想让我下不来台？”

“宴席是你订的。”

他抓住我的手腕。

“林晚，别逼我在今天跟你翻脸。”

我抽回手。

“你早就翻了。”

宴会开席前，酒店经理找到哥哥。

“林先生，剩余餐费五万零四百，需要现在结清。”

哥哥愣了。

“不是说宴后结吗？”

“您订的是全款后开席。”

所有亲戚都看了过来。

父亲坐在主桌，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哥哥突然转向我。

“卡拿出来。”

“什么卡？”

“爸的退休金卡，不是一直在你那里吗？”

我看着他。

他大概忘了，一个月前，是他亲手从我手里接走了那张卡。

我慢慢站起来。

“哥，你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场寿宴是你送给爸的礼物。”

“现在怎么成了我买单？”

他嘴唇动了动。

我接过酒店经理手中的麦克风。

厅里瞬间安静。

“既然大家都在，有些账，今天正好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