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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是在学校贴吧里看到的。

标题很短，就五个字。

“高二三班的林岁岁流产了。”

配图是我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

不知道谁拍的，角度特别刁钻。我的脸惨白，刘海湿透贴在额头上，两条腿露在裤子外面。

下面评论已经上百条。

“这谁啊？”

“高二三班林岁岁，听说和校外的男的开房，结果孩子掉了。”

“啊？不是说痛经吗？”

“痛经至于叫救护车？老师对外的统一口径罢了，不然多难听。”

“我朋友说她裤子上全是血，不是流产是什么。”

“看不出来啊，她平时挺清高的啊。”

“越清高越会装。”

我一条条翻下来，手抖得厉害，后脖颈全是汗。

教室里的同学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我踩着上课铃进去，前排几个男生互相递眼色。有人没憋住，笑了一声。

我坐到自己位子上的时候，感觉整个后背都是麻的。

课间，班长陈卓走到我旁边，敲了敲我的桌角。

“林岁岁，身体怎么样了？”

我抬头看他。

陈卓长得好成绩好，老师眼里的宝，女生心里的白月光。

戴一副细边眼镜，校服永远洗得笔挺。

他说话也温和。

“大家传得挺难听的，你注意点，别受影响了。”

我挤出一个笑：“谢谢，我没事。”

他点点头，走了。

我当时甚至有点感动。

以为总算有个正常人。

直到当天晚自习放学，我同桌江禾拉住我，打开手机给我看。

是一个聊天群。

群里二三十个人，全是各个年级的活跃分子。陈卓在里头发了一条语音。

江禾点开。

陈卓的声音带着笑：

“林岁岁那脸，白成那样，都晕倒了，说是痛经？你们信吗。”

“校医室出来，裤子上几滩血。老师还让我们别乱猜，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

群里炸了一片。

“我靠，你跟她一个班的，看来知道点内情啊，细说！”

“我去，她平时看起来挺正经啊。”

“哪个男的这么勇？”

陈卓又发了一条文字：

“我不知道什么内情，不过都进医院了，应该玩挺大的吧。”

江禾关掉手机，担心地看着我。

“岁岁，你没事吧？”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响。

“这是陈卓发的？”

“是。”

“他为什么要这样？”

“不知道。”江禾红着眼，“岁岁，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裤子上的血已经没有了，可心里眼里都是血，肚子绞着疼，整个人像被扔进冰水里。

我妈敲门：“岁岁，吃饭啦，今天有盐水虾。”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几秒，她又敲了一下，声音轻轻的。

“是不是不舒服呀？那妈妈给你端进来？”

我闷闷地说了句不用。

她没再问了。

我原本想着睡一觉，没准第二天就没事了呢？

结果第二天到学校，事情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