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弯腰去捡地上的钱，直接越过林薇走到鸟笼前。

灰鹦鹉叫将军，此刻正用喙梳理着胸前的羽毛，对屋里的剑拔弩张毫不在意。

林薇见我无视她，气得跺了下脚，几步冲过来想扯我的衣领。

“你装什么清高！把你的破包打开，谁知道里面藏没藏阿瑾的文件！”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往外一推。

林薇没站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茶几角上，痛呼出声。

“阿瑾！她打我！你快叫保安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周瑾舟皱了皱眉，走过来扶住林薇的胳膊，看向我的眼神越发冷厉。

“姜小姐，动手解决不了问题，把包打开。”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发慌。

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被主家当成手脚不干净的贼。

去年在另一家训狗，主家丢了块钻表，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搜我的身，最后发现是他们家保姆偷的，连句道歉都没有。

那种被人剥光了尊严踩在脚底下的窒息感，又一次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我咬着后槽牙，拉链一拉到底，把工具包底朝天往茶几上一倒。

“看清楚了吗？需不需要我把口袋也翻出来？”

周瑾舟扫了一眼桌面，没说话，脸部线条依旧紧绷。

林薇揉着腰，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了那包冻干上，伸手就要去抓。

“谁知道你是不是把U盘藏在鸟食里了！”

她抓起冻干袋子用力一扯，塑封口裂开，里面的肉块撒了一地，她抬起高跟鞋就往上碾。

“你干什么！”

我心头火起，那是针对将军的挑食症特意烘焙的脱敏奖励粮，耗了我整整两个通宵。

林薇鞋跟旋转，把冻干碾成碎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一点破鸟食而已，穷酸样，我赔你十袋行了吧？”

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林小姐，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是最基本的教养。”

“你跟谁讲教养呢？一个伺候畜生的下等人，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这时，门铃响了。

周瑾舟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笑得一脸温和。

“阿瑾，我把将军的体检报告顺路送过来，顺便看看它的应激反应好点没。”

宠物医生温言走进来，看到一地狼藉，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笑着伸出手。

“这位就是姜咨询师吧？久仰，我是将军的主治医生温言。”

我没伸手，只是冷淡地点了下头。

林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面孔，凑到温言身边。

“温医生你来得正好，这个女人刚进门，阿瑾的底标合同就丢了，将军还跟着她学了一嘴不干不净的话！”

温言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像软刀子。

“姜小姐，这只灰鹦鹉智商相当于五岁孩童，记忆力极强，但如果没有人刻意用食物诱导，它不会在短时间内学会这么复杂的长句。”

他转头看向我脚边的冻干碎末，轻轻叹了口气。

“而且我刚才在楼下，好像看到姜小姐跟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单元门口交接了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们调监控吗？”

我猛地抬头盯住温言。

我在楼下明明只是接了个外卖员递过来的咖啡，到他嘴里竟然成了交接赃物。

周瑾舟眼神冷了下来，拿出手机直接拨了物业的电话。

“让保安队长上来一趟，另外，封锁单元楼出口。”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三个人一唱一和，只觉得浑身发冷。

“周先生，在你叫保安之前，麻烦先看一眼鸟笼底部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