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的反应很快。

“刚才碰掉了，正说补一张。姜经理来得正好，我们这边有个小调整。”

她想去关电视。

姜蕾先按住遥控器。

“别关。刚才这段，谁交给导播的？”

助理看向顾岚。

“我们团队统一提供的宣传素材，手续都在走。”

“手续呢？”

他们当然拿不出来，我把手里的文件交给姜蕾。

姜蕾接过确认单，从第一行看到签名，转头对同事说，先撤掉新片这一版预热。

“暂停平台渠道播放。外面的宣传账号，通知实际负责人来核。还有，把今天所有物料的上传记录留下。”

裴闻洲开口：“姜蕾，这个我们可以解释。”

“可以。但不要占程老师开场的时间。”

顾岚的脸绷起来。

“她现在上台不合适。栩栩刚受到声音争议影响，这时候把一个模仿者放在前面，你们考虑过艺人感受吗？”

“程棠是我们请来的声音导演。节目方案，她跟我改了四轮。”

“至于朝声是谁，你真不知道？”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只提了更正名字和分工，没有要求把唐栩的表演拿掉。你们收到的版本也是这个。”

姜蕾拿出平板，找到了早上替换过的预热视频。

我的名字没了。

原来的“角色声音创作”变成了“唐栩原声经典”。

她抬头问顾岚：“这是你们要求换的吧？”

顾岚没回答。

门外小姑娘已经拿来一张新证，普通打印纸做的，没有塑封，边上剪得有点歪。

她小声说，来不及做一样的了。

“这个就行。”

我接过来，挂回脖子上。

姜蕾往旁边让开：“程老师，开场等您。现在您的署名，已经恢复了。”

我拿起稿子，走过唐栩身边。

桌上那张纸又被顾岚推过来，我没接。

“这张纸你们留着，上面的内容改改，兴许能用上。”

她盯着我的新证。

“你确定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僵？”

我停了一下。

“把事情弄成这样的，不是我。”

前场比我想象的亮。

屏幕上已经换回正确的名单。

《夜渡》，角色表演：唐栩。

角色配音：朝声／程棠。

主持人请我上台的时候，前排有人抬头，有人翻手里的节目册。

我握住话筒，手心有点潮。

我的稿子背得很熟，但站上来后，还是有一瞬间没想起第一句。

于是先调整了一下话筒。

“大家好，我是程棠。先不看片段，我们试一句普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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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进来吧。”

第一遍，我说给来借酱油的邻居。人还在厨房切菜，隔着门说了一声。

下面有人笑。

第二遍，是吵过架以后，我听见对方在门外走了很久，却不肯敲门，对着门外余怒未消，却又不忍怪罪。

第三遍，我才看向屏幕。

《夜渡》的片段按原定流程播放。片方提供的片尾页紧接着出现，我的署名没有再被剪掉。

我不用解释自己怎么模仿了谁。

观众已经看见了两项工作、两个名字。

录制结束后，我下台找水。

裴闻洲在通道边等着。

“程老师，刚才的事，我们再谈谈。”

“可以。先让顾岚把要删哪段记录，打算加多少报价，都写下来。”

他顿了顿。

我把手机转过去。

就在上台前，顾岚发了消息。

“后台视频删掉。《回港》价格可以谈，没必要为了署名丢掉整部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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