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刚到教室，同桌就凑过来问我：

“昨天你哥生日啊？那家餐厅好不好吃？”

我放下书包：“我不知......”

“嘘——”

他竖起食指，旁边几个同学跟着笑了。

“还用你说？我们知道你没去！”

“全家出动，就你不算全家，哈哈哈。”

我看向他举着的手机，上面是妹妹的朋友圈。

妹妹正好进门，伸手挡住了屏幕。

“你们别这样说姐姐，是订的时候没算够位置，又不是故意不带她。”

我连忙点头。

“对，是没位置，他们不是故意......”

“嘘。”

妹妹转向我，把食指抵在唇边。

“姐姐，解释一次就够了，再说大家就烦了。”

同桌笑着接话：“听见没？我们又没问那么多。”

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回到了位置上。

上课时，班主任讲完一道题，问还有没有不明白的。

我举起手。

她叫了前排的同学，又叫了后排的同学。

班主任拿起粉笔，一题一题解释给他们看。

“这里听懂了吗？”

同学们点头：“懂了，谢谢老师。”

我的手还举着。

班主任却直接擦掉黑板：

“没问题了，我们看下一题。”

我赶紧开口：“老师，我还有......”

“嘘——”

我话还没说完，后面接连响起嘘声。

班主任放下板擦，看向我：

“不是老师不给你说，你也听听大家的反应。”

“你爸妈也跟我反映过，你在家就爱反复说，一件小事能扯半天。”

她点了点黑板。

“这是课堂，不能让全班陪你耗着。先听，真有问题下课再问。”

同桌翻了一页书：“终于能往下讲了。”

有人回头看我，有人朝我举起食指。

我只能默默把手放下。

下课铃一响，教导主任拿着文件袋进来了。

“上个月竞赛的证书到了，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拿一下。”

她念到我的名字，我刚伸出手，妹妹已经走过来。

“老师，我替姐姐拿回去吧。”

教导主任把证书递给她，又拿出奖牌盒：

“金奖，回去让爸妈高兴高兴。”

我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

“老师，这是我的......”

“嘘，后面还有人。”

她继续念名字，我站在旁边等。

等最后一个同学领完，她才冷冷开口：

“你妹妹不是帮你拿了吗？”

她看了我一眼。

“你们是亲姐妹，谁拿不是一样？她替你回去报喜，你爸妈也愿意听。”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是啊，你一说话就被嘘，怎么报喜？”

我伸手去拿证书，妹妹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我就是想帮你。”

“那你现在给我。”

她把证书递过来，没再看我。

班主任叹了口气：“好好一件喜事，非要弄得这么不愉快。”

哥哥来接妹妹，刚走到门口就问怎么了。

同桌抢着说：“她妹帮她领个奖，她还不乐意。”

哥哥看了眼我手里的证书。

“这不已经给你了吗，还闹什么？”

“我没有闹。”

我把卷子也拿给他看。

“早上他们拿我没去吃饭的事笑我，上课我想问问题，也不让我问。现在我的奖状，我想自己拿都不行吗？”

“没人说不行，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攥住证书。

“可你们什么时候让我把话说完过？”

哥哥皱起眉。

“你现在不是一直在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