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气得摔了手机。

“我现在就把证据放出去。”

“不用了。”

我打开秦岚发来的电子合同，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既白既然那么想要单身，我就成全他。

签约成功的提示刚刚弹出，房东也回了消息。

【退租手续可以提前办理，您随时过来交钥匙。】

我把机票订在三天后，又关掉了国内工作室的通告预约。

做完这一切，我才给周既白回复了最后一条消息。

【房卡留给需要的人吧。】

消息发出去后，周既白没有回复。

他大概还在等我像过去一样，冷静下来后自己去找他。

我回到公寓，陈姐已经带人搬空了工作室里的私人物品。

客厅中央只剩几个纸箱，里面全是周既白这些年留给我的东西。

不能公开佩戴的项链，不能晒在社交平台上的手表，还有每次去他家时，助理专门为我准备的一次性拖鞋。

他送过我许多东西，却没有一样能证明我是他的女朋友。

我拆开最上面的首饰盒，里面还压着他当年写给我的卡片。

卡片上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只有一句不能被任何人看见的生日快乐。

我把卡片撕碎，和那些失效的房卡放在一起。

我把它们交给陈姐。

“送到周既白工作室。”

最下面的盒子里，压着四年来所有失效的临时房卡。

我曾经舍不得扔，总觉得它们至少能证明，我也短暂进入过他的世界。

如今再看，只觉得占地方。

陈姐刚把箱子搬走，周既白的助理便打来电话。

“沈老师，周哥已经看到您送来的东西了。”

“他说您闹得太过，让您今晚过去当面说清楚。”

“另外，今晚的房卡还在助理那里。”

“周哥说您闹得有些过了，让您当面和林栀道个歉，这件事就算翻篇。”

我握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安静了几秒。

“我不去。”

助理还想再问，我已经挂断电话。

下午的品牌活动上，林栀主动挽住周既白的手臂走上红毯。

记者追问昨晚是否一起留宿，她红着脸躲到周既白身后。

周既白没有承认，却也没有推开她。

直播评论里全是祝福他们般配的声音。

陈姐关掉平板，低声问我。

“真舍得走？四年感情，就这么分手了？”

我拉好行李箱的拉链。

“舍不得也该结束了。”

去机场的路上，周既白终于看到了那些纸箱。

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我全部按掉。

随后是他发来的消息。

【你把东西送回来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一张房卡，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今晚过来，我们谈谈。】

我没有回复。

汽车停在航站楼外，秦岚已经安排好工作人员替我办理托运。

陈姐抱了我一下，眼圈发红。

“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

“国内剩下的事，我替你处理。”

我点了点头，拖着行李走进机场。

广播正在提醒前往巴黎的旅客尽快办理登机手续。

我取出用了多年的手机卡，掰断后扔进垃圾桶。

新的号码只有陈姐和海外公司的人知道。

安检队伍缓慢向前移动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通电话，周既白压着怒意的声音立刻传来。

“房卡已经给你留好了，你怎么还没到？”

“别再因为林栀闹脾气，我和她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

直到这一刻，他依旧以为我所有的决定，都只是为了逼他哄我。

前面的人已经完成检查，工作人员抬手示意我向前。

我拖着行李走进安检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市。

这里有我等了四年的感情。

也有一个永远不会为我亮起灯的家。

我收回视线，平静地开口。

“周既白，临时房卡已经失效了，我们也是过去式了。”

我挂断电话，没有再听周既白说一个字。

登机口缓缓关闭时，我跟着人群走上飞机，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