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婚纱摄影店打来电话。

“许小姐，您和程先生预订的海边拍摄提前到今天，请问礼服需要送到哪里？”

许知微愣了下。

“我没有要求提前。”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是程先生改的时间，他说今天拍摄。”

许知微赶到摄影基地时，林楚宁已经换好了礼服。

象牙白长裙贴着纤细腰身，正是许知微为婚前照挑了很久的那件。

程砚舟站在她身后，替她整理项链。

摄影师笑着打趣。

“二位靠近些，不然拍不出情侣感。”

林楚宁脸红了。

“我们不是情侣。”

嘴上这么说，她却顺势靠进了程砚舟怀里。

快门按下，将两个人的笑定格在同一张照片里。

许知微站在门口，忽然不想进去了。

可工作人员已经发现她。

“许小姐，您来了？”

程砚舟回头，神色有一瞬不自然。

“你怎么来了？”

“婚纱店通知我来拍照。”

林楚宁立刻去解项链。

“知微，你别误会，我昨晚一直做噩梦，砚舟怕我闷坏了，才带我出来散散心。”

“我看这条裙子漂亮，就试了一下，不知道是你的。”

许知微看向程砚舟。

婚礼上的其他事，他可以说不记得。

可这条裙子，是他陪她一起选的。

当时他嫌试衣服麻烦，只坐了十分钟便离开。

临走前，却指着这条裙子说挺适合她。

程砚舟避开她的目光。

“楚宁想拍一组告别过去的照片，正好团队空着也是空着。”

“谁说空着？”

许知微问。

“这是我们的婚前照。”

“婚礼都推迟了，照片以后再拍。”

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她计较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许知微走到工作人员面前。

“礼服和拍摄方案都换掉。”

林楚宁脸色一白。

“知微，我马上脱下来，你别为难工作人员。”

程砚舟拉住许知微。

“拍都拍一半了，你非要现在闹？”

“我不想让别人穿我的婚纱。”

“只是一条裙子。”

“那你为什么不另外给她买？”

程砚舟被问得一噎。

片刻后，他沉下脸。

“楚宁刚离婚，情绪很差，我不过是想让她开心一点，你一定要跟她争？”

林楚宁眼泪瞬间落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当年我穿着婚纱等到天黑，他却陪别的女人去过生日了。”

“后来结婚三年，他从没陪我拍过一张照片。”

“我只是想知道，被人珍惜是什么感觉。”

程砚舟眼底的责怪顿时更重。

“知微，她已经够可怜了。”

许知微忽然觉得没意思。

她转身对工作人员说：

“这套礼服送给她吧，费用从退款里扣。”

程砚舟追出来时，她已经走到停车场。

“你又甩什么脸色？”

“婚纱给她了，还不够吗？”

“我说了，以后会给你更好的。”

许知微看着他。

“程砚舟，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样的婚纱吗？”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回答。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林楚宁在电话里哭，说自己不想拍了。

程砚舟转身便往回走。

“这件事晚上再谈。”

许知微目送他离开，手机也收到一封邮件。

海外分部同意了她的申请。

她在确认栏里签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