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程砚舟才回家。

许知微坐在客厅，面前放着已经打包好的纸箱。

“你没事吧？”

他注意到她手臂上的纱布，眼神闪过一丝愧疚。

“工作人员说你只是被困住，没有受伤。”

“所以你就走了？”

“楚宁从台上摔下来，情况更急。”

程砚舟走到她身边。

“我后来想回去找你，是她一直说头晕，我才把她送去医院。”

许知微点了点头。

“嗯。”

她太平静了，反倒让程砚舟有些烦躁。

“你想说什么就说，别总摆出这副样子。”

“说了有用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没用？”

许知微抬起头。

“如果我和林楚宁同时需要你，你会选谁？”

程砚舟怔住。

很快，他皱起眉。

“这是什么无聊的问题？”

“回答我。”

“楚宁现在情况特殊，我欠她的。”

“那以后呢？”

“等她走出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他握住许知微的手，语气放软。

“我承认这段时间忽略了你，但我从没想过不娶你。”

“你是我要过一辊子的人，楚宁只是需要帮助。”

许知微看着他。

“因为我要和你过一辈子，所以就该一直等吗？”

程砚舟脸色沉了下来。

“连你也要逼我？”

“当年如果我肯低一次头，楚宁不会赌气嫁给那种人，更不会被折磨三年。”

“我只是想补偿她，你为什么非要往感情上扯？”

许知微这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不明白她受了委屈。

他只是觉得，她的委屈没有林楚宁重要。

“我申请了海外调任。”

程砚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时候？”

“已经通过了。”

“为了气我，你连工作都拿来胡闹？”

他夺过她的手机，看见报到邮件后，怒意更盛。

“许知微，你马上回邮件拒绝。”

“我不会拒绝。”

“婚礼刚延期，你就要出国，你让别人怎么想？”

许知微想笑。

原来他还在意别人怎么想。

“你不是说婚早晚都会结吗？”

“等我回来也一样。”

程砚舟盯着她，眼底的怒火渐渐变成笃定。

“你舍不得走。”

“你弄出这么大阵仗，无非是要我哄你。”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林楚宁在电话那端哭得喘不过气。

她的前夫找到医院，正堵在病房外砸门。

程砚舟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着许知微。

“等我处理完楚宁的事，我们重新挑婚期。”

“到时候，我什么都听你的。”

门被关上。

许知微独自坐了很久。

随后，她拿起桌上的婚礼流程表，一页页撕碎。

程砚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却已经用行动给了答案。

距离离开，只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