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栖桐在餐桌上看见三份早餐。

程砚声买了她以前爱吃的豆浆，安婉婉则坐在他旁边，正对着一盒药犯难。

“这个饭前吃还是饭后吃？”安婉婉问。

程砚声替她翻说明书：“先吃饭。”

宋栖桐拉开椅子，豆浆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程砚声抬头：“不合胃口？”

“还好。我要出门。”

安婉婉赶紧说：“栖桐姐，是不是我住这儿，让你不自在？”

宋栖桐拿起包：“我要去办自己的事。”

出了小区，她先到律师事务所，把拟好的离婚协议给律师看。律师指出两处需要补充的共同财产记录，问她要不要先跟丈夫沟通。

“等我整理好再说。”宋栖桐答。

下午她又去了画室。

这里是她和朋友合租的，平时她接插画稿，朋友教小朋友画画。宋栖桐把手上的稿子交接出去，说自己要离开一阵。

朋友盯着她看：“你是不是瘦了？砚声知道你要走吗？”

“还没说。”

“又吵架了？”

宋栖桐摇头。她打开抽屉，取出一本旧画册。画册只印了两本，一本送给程砚声，一本留在这里。第一页画的是他们刚在一起时的雨天，伞偏向她，他湿了半边肩膀。

朋友翻了一页，轻声说：“你以前画他，连手指都舍不得画错。”

宋栖桐把画册合上：“我带走吧。”

晚上，程砚声给她发消息，让她帮忙带一份城南的桂花糕。安婉婉说想吃那家，外卖送不到。

宋栖桐正在收拾画具，回了句：我不顺路。

十分钟后，程砚声打来电话：“你就在城南，怎么不顺路？”

她看了一眼画室窗外。糕点店就在马路对面，她以前常去买，因为程砚声喜欢。

“我有事。”她说。

“行，我自己去。”

挂断电话，宋栖桐在画室坐到天黑，才带着画册回家。

客厅里摆着桂花糕。安婉婉见她回来，递来一块：“砚声特地跑去买的，很好吃。”

宋栖桐说了声谢谢，没有接。

程砚声从书房出来：“明天妈生日，别忘了早点去。她一直惦记你给她画的那幅画。”

宋栖桐应下。那幅画她早已装好框，靠在卧室墙边。

程砚声看见她收好的画具，问：“画室也要搬？”

“嗯，之后不在那里工作了。”

“怎么忽然不做了？”

宋栖桐看着他：“因为我要走了。”

程砚声怔了一下，随即问：“要出去散心？”

她没有解释。

他也没有再问，只说：“那等妈过完生日再去。这两天家里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