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生日那天，宋栖桐提前到了。

她把画送过去。画上是程母年轻时住过的老院子，程母看了很喜欢，拉着她问了好几处细节。

那一小会儿，宋栖桐几乎忘了自己要离开。

直到安婉婉推门进来。

她抱来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说是和程砚声一起挑的。程母笑着让程砚声把花搬到阳台，边走边说：“你们俩眼光还跟小时候一样，挑什么都挑到一块儿。”

饭后拍全家照，程母让宋栖桐站在自己身边。摄影师刚举起相机，安婉婉便拿着手机跑进来：“阿姨，您先看这个，您以前住的老院子，我找到一段录像！”

大家围过去看。等看完再拍照，安婉婉也顺势站进了镜头。

宋栖桐没说什么。拍完照，她把给程母准备的药盒和说明放在桌上，起身告辞。

程砚声追到门口：“我送你。”

“不用，车已经到了。”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他拦住她，“婉婉住进来，你不高兴，我知道。但你要去哪儿，总该跟我说清楚吧？”

宋栖桐看着他：“我说过，我要走。”

“所以你是认真的？”

“嗯。”

程砚声眉头皱紧：“就为了她借住几天，你要搬出去？”

“还有别的事。”宋栖桐说，“我们回家谈。”

程砚声还想问，屋里传来程母喊他的声音。他回头应了一声，再转过来时，宋栖桐已经走下台阶。

那晚他没有回家。

宋栖桐在客厅等到十一点，收到他的消息：妈这边有事，我住下了。你先睡。

她回了一个“好”，把离婚协议和银行流水放进文件袋。

第二天早上，安婉婉先回来了。她说程母昨晚睡得不踏实，程砚声陪着聊了很久，这会儿在公司补工作。

“栖桐姐。”安婉婉看见沙发旁的行李箱，“你真要搬走？”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地方？”安婉婉声音很轻，“你放心，我很快就搬。砚声只是看我现在一个人，怕我出事。”

宋栖桐把拉链拉好：“他愿意照顾你，是他的事。我搬走，是我的事。”

安婉婉愣住了。

宋栖桐没有再说什么，提着行李箱进了卧室。她查过了，邻市医院明天下午能办入院评估。高铁票就在手机里。

律师修改过的协议也到了。她打印出来，逐页签了名。

程砚声直到晚上才回她昨天那句“回家谈”。

【明天吧。今晚得加班。】

宋栖桐看着消息，回复：【好，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