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带着截图和通话录音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赵警官听完，没有立刻下结论。

“照片能证明这张纸币对你们有特殊意义，但暗号是你们的口头约定，目前缺少其他证据。”

“她的账号停了三年，凌晨突然更新，裴聿川三分钟内就打来电话，这还不够反常？”

“反常不等于她正在遭受伤害。”

赵警官给乔妤打了电话。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直接被挂断。

五分钟后，一条短信回复过来。

“我很好，不需要帮助，请不要再联系。”

赵警官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这是她的号码发来的。”

我盯着那行字。

“不是她。”

“你怎么确定？”

“乔妤从来不说‘请不要再联系’。她烦了只会说‘滚远点’。”

赵警官记录下来，又让我联系乔妤过去的亲友，确认最近有没有人见过她本人。

我翻遍通讯录，找到了婚礼当天的伴娘沈晴。

电话接通后，我刚报出乔妤的名字，她就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突然问她？”

“你最近见过她吗？”

“三年没见了。她结婚以后，把我们都删了。”

“婚礼那天，她有没有不对劲？”

沈晴沉默了很久。

“有。”

婚礼开场前，沈晴去化妆间帮乔妤整理婚纱。

乔妤抬手时，衣服往上缩了一截，腰侧露出一片青紫。

不是撞伤。

上面有清晰的手指印。

沈晴问是不是裴聿川弄的，乔妤突然像疯了一样推开她。

“你懂什么？他愿意碰我，是看得起我。”

沈晴气得转身就走。

乔妤却追出来，往她手里塞了一颗珍珠。

“她当时抓着我，手特别凉。”

沈晴声音发紧。

“她还说，要是以后听见她骂我们，千万别当真。”

那颗珍珠，沈晴一直留着。

半小时后，她带着东西赶到派出所。

珍珠底部有一道极细的接口。

赵警官用工具将外壳拧开，里面掉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

纸条已经发黄。

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信我说的话。”

三年前，乔妤就知道自己会失去自由。

更让我难受的是，她婚礼上羞辱我之前，曾死死盯着我看了十几秒。

那时我以为她在炫耀。

现在想来，她不是想让我滚。

她是逼我离她远一点。

我以前最恨她抢走我的crush。

可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她穿走我的裙子，站到裴聿川身边，可能根本不是为了赢我。

她是在拿自己挡住我。

我恨了她三年，她却在婚礼当天，连怎么救自己都没想明白，就先想好了怎么把我推出去。

赵警官立刻联系乔妤的母亲。

乔阿姨一开始咬死女儿过得很好。

“她嫁进裴家，吃穿都有人照顾，你们别胡思乱想。”

“您上次见她本人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

“在哪儿见的？”

乔阿姨答不上来。

我接过电话：“老乔，乔妤到底多久没回过家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哭声。

“三年。”

乔阿姨去过裴家七次，每次都被挡在门外。

裴聿川给出的理由永远差不多。

乔妤情绪不好。

乔妤怕见人。

乔妤正在休息。

上个月，乔阿姨终于接到一通视频。

画面里乔妤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只说了一句：“妈，我挺好的。”

“她从来不叫我妈。”

乔阿姨哭得声音发抖。

“她从小到大，都叫我老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