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纸条和乔阿姨的证词，警方决定去裴家进行安全核查。

裴聿川没有拒绝。

他甚至亲自站在门口迎接，态度客气得挑不出一点问题。

乔妤也出现了。

她穿着宽松的米色长裙，脸色苍白，肚子微微隆起。

她真的怀孕了。

赵警官要求单独跟她谈。

裴聿川笑着看向乔妤：“你想单独谈吗？”

乔妤的手指猛地攥住裙摆。

几秒后，她摇了摇头。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你能自由离开这里吗？”

“能。”

“需要警方帮助吗？”

“不需要。”

裴聿川就在几步外。

没有碰她，也没有威胁她。

只是一直看着她。

乔妤身上没有明显伤口，房间里也看不出限制人身自由的痕迹。

她本人否认遭受伤害，警方无法直接将她带走。

赵警官离开前，乔妤却突然问了一句：

“许棠现在还吃香菜吗？”

赵警官回来告诉我这句话时，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去。

我从来不吃香菜。

在地下室那几年，乔妤每次点泡面都会故意加一大把香菜，再趁我骂她时抢走我碗里的火腿肠。

我们约定过，如果被人盯着不能说实话，就问一句明知答案是否定的话。

她又在求救。

我立刻想起三年前那条裙子。

婚礼前一天，乔妤突然来找我，借走了我最喜欢的红裙。

她说自己的礼服出了问题，想穿我的裙子拍一组照片。

第二天，她就穿着那条裙子站在裴聿川身边。

所有人都以为，她连我的衣服都要抢。

婚礼结束后，助理把裙子送回来了。

我嫌恶心，连防尘袋都没拆。

现在将裙子拿出来，我才发现那根腰带比原来硬了一些。

沈晴拿剪刀拆开内衬。

一张房卡掉在地上。

卡面印着“澜山庄园”。

乔阿姨认得那里。

裴家对外说乔妤住在市中心的婚房，实际却把她安置在城郊山里。

我登录乔妤的旧账号，从头往前翻。

结婚三年，她发过几十张照片。

珠宝、礼服、下午茶、落地窗外的晚霞。

可没有一张照片是在外面拍的。

所谓的海岛度假照，玻璃倒影里有澜山庄园的钟楼。

所谓的私人晚宴，背景里还是同一排深红色窗帘。

她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

更奇怪的是，婚礼前一个月，乔妤连续发过七张毫无意义的风景照。

每张照片角落都有一小截红砖。

我按照发布时间将图片拼在一起。

砖面上的白色划痕，组成两个字。

“后门。”

最后一张照片里，红砖旁边还放着一只泡面碗。

碗底压着一根折断的筷子。

那是她在提前给我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