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她。

只抬头看着慕川。

“所以那四万，不是没有。”

“是你不给。”

慕川脸色已经白了。

“知妮，我当时真以为医院能先做手术，钱后面再补。我想着理财提前赎不划算，你要是能先周转一下......”

“那我卖镯子的时候呢？”

他一下停住。

“什么镯子？”

“外婆留给我的。”

慕川整个人僵住了。

“你卖了？”

他声音突然拔高。

“姜知妮，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跟我说一声，我还能真看着你把外婆的东西卖了？”

我望着他，连生气都觉得累。

“我给你打电话说我妈等着用十二万，不算告诉你吗？”

他被堵住，几秒后却又恼怒起来：“差四万你不会再给我打电话？非得去卖东西？”

到这一步，他仍能找到我的错。

我拿过那份借款确认书，撕成碎片。

婆婆气得叫我的名字。

慕川脸色也难看：“你非得闹成这样？”

“够了。”

我把碎纸放回他掌心。

“以后我的工资不会再转进共同账户。我妈后续的钱，我自己出。你的钱，也不用拿回来给我。”

慕川这一次是真的慌了。

我转身去推病房门。

慕川在身后叫住我：“知妮。”

我没有回头。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终于低下来：“你不是一直介意钱放在清清那里吗？我拿回来。”

我握着门把手。

“随你。”

他像是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全部拿回来，以后谁也不管我们的钱，这样总行了吧？”

我推开病房门。

“慕川，你还是没听懂。”

他站在原地。

我没有再解释。

因为以前我想要他把钱拿回来，是想做他的妻子。

现在连这个位置，我都不想要了。

之后，慕川开始把放在贺清清那里的账户收回来。

贺清清发来两条消息，问是不是我的意思，又提醒长期理财现在动会有损失。

我没回。

钱拿不拿回来，已经与我无关。

一周后，我妈开始学站立。

护士再三叮嘱，她左侧力量还没恢复，上厕所必须有人陪。

那天下午，我得去医保中心补一份原始材料。

慕川主动过来了。

我没接，只叮嘱：“妈说话慢，有时候想上厕所说不完整。你别让她自己下床。”

“知道。”

他有些无奈地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三十二，不是十二。你快去吧。”

两个小时后，我刚从医保中心拿到盖章材料，护士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姜女士，你母亲摔倒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赶回医院时，我妈额角已经缝了三针。

病号裤湿了一大片。

她看见我，眼圈立刻红了，嘴里艰难地叫：“知......妮......”

我蹲下抱住她。

“没事，妈。没事。”

嘴里这么说，我的手却抖得连她病号服的扣子都扣不好。

护士低声解释：“她想去厕所，按过铃，当时我们正好在处理另一床。她可能等不住，又没见到陪护，就自己扶着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