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吓得直往后缩。

陈蕊赶紧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你别吓着孩子，小孩子不懂事，可能就是不习惯，明天就好了。”

她又转过身，蹲下来抱着丫丫，柔声哄着：“好了好了，是阿姨没做好，咱们今天不穿，明天再穿好不好？”

看着陈蕊委屈的样子，我心里更气了。

这天晚上，丫丫说什么也不肯再碰那件棉袄。

第二天早上，天灰蒙蒙的，北风刮得窗户呜呜响。

陈蕊早早起了床，把那件红棉袄放在炉子边上烤着。

“烤一烤，棉花就软了，丫丫穿上就不扎了。”她对我说。

吃早饭的时候，丫丫一声不吭，低着头喝粥。

陈蕊把烤得暖烘烘的棉袄拿过来。

“丫丫，来，穿上，今天外面冷。”

丫丫一看见那件衣服，立马把碗一推，躲到了桌子底下。

“我不穿！！”

我心里的火“腾”地就烧到了头顶。

“赵丫丫！”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今天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由不得你！”

我走过去，一把将她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

她死命挣扎，哭喊着：“不要！爸爸我不要！好疼啊！”

“疼什么疼！我看你就是皮痒了！”

我根本不听她解释，粗暴地把棉袄往她身上套。

她哭得更凶了，手脚并用地反抗。

陈蕊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拉着我的胳膊：“赵明，你别这样，孩子还小，你别吓着她。”

“就是你给惯的！”我甩开她的手，“她就是看你心软好欺负！这件衣服花了多少钱？花了你多少工夫？她说不穿就不穿？没这个道理！”

我死死按住丫丫，强行帮她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给我穿着去上学！放学回来要是敢脱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地警告。

丫丫浑身颤抖，站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蕊心疼地抱着她，眼泪也跟着掉。

“好了好了，丫丫乖，不哭了，不哭了......”

我看着她们俩，心里烦躁到了极点，早饭也没吃，摔门就去了工地。

一整天，工地的噪音都压不住我心里的烦闷。

丫丫哭泣的脸和陈蕊泛红的眼眶，在我脑子里来回转。

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对劲？

一个念头闪过，但很快被我掐灭了。

不可能。

陈蕊对丫丫比亲妈还好，怎么可能在衣服上动手脚？

肯定是丫丫这孩子在撒谎，她在排斥陈蕊。

对，一定是这样。

她想她那个亲妈了，所以故意跟陈蕊作对。

越想，我越觉得是这个理。

我不能让陈蕊受委屈。这个家，好不容易才像个家，不能因为孩子不懂事就散了。

下午，我提前下了工。

路过镇上的菜市场，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我看到陈蕊正和一个邻居大婶在说话。

我悄悄躲在一棵树后面，想听听她们在聊什么。

只听邻居大婶说：“你就是心太好了，那孩子毕竟不是你亲生的，养不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