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小小的诊室里来回踱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还在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的心也像被刀割一样。

我们完了。

我和赵东山的婚姻，我们这个家，今天就要在这里，画上一个句号了。

我闭上眼睛，绝望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也许是离婚，也许是净身出户。

我已经不在乎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李主任突然“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这一下动静极大，把我和赵东山都吓了一跳。

我们俩都愕然地看向她。

只见李主任满脸喜气，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指着我们，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什么不可能！赵先生，你不仅能生，而且还厉害得很呐！”

她指着那张B超单，激动得脸都红了。

“还看不懂吗？我来给你们好好解释一下！”

“你老婆不是怀了一个！”

“恭喜啊，是三胞胎！”

三胞胎......

这三个字，像三颗炸雷，在我跟赵东山的头顶同时炸响。

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彻底宕机，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

怀一个，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现在，医生告诉我，我怀了三个？

这是什么玄幻故事？

我下意识地看向赵东山，发现他的表情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他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傻傻地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主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张饱经风霜的黝黑脸庞上，震惊茫然不可思议匪夷所思......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其复杂又有点滑稽的表情包。

“三......三胞胎？”他结结巴巴地重复着，声音干涩得像是从沙漠里吹出来的风，“李主任......您......您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李主任被他这副样子彻底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赵先生，我以我三十年的从医经验向你保证，这比你矿里的煤还真！”

她拿起那张B超单，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在我们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个独立的孕囊，都有胎心搏动了。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正好三个！你这身体素质，可以啊！要么不开张，一开张就是个大买卖！”

李主任是个爽朗的人，说话也带着北方人特有的直率和幽默。

可她的幽默，此刻在赵东山听来，却成了世界上最大的讽刺。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还在固执地摇头，眼神里已经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多了一丝深深的困惑和恐惧。

“李主任，您是不了解我的情况！我真的不能生！我十几年前就查过了，白纸黑字的报告单还在家里放着！死精！一个活的都没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来个三胞胎？这不是开玩笑嘛！”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对抗这个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