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办公室在集团大厦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

我抱着那包碎瓷进去时，苏清蘅正靠在陈慧怀里喝热牛奶。她脸色苍白，眼角带泪。

弹幕又飘出来了。

【演上了演上了，快看她那个眼角，眼泪都是掐点掉的。】

【这演技不拿奥斯卡可惜了。】

【旁边她妈一脸心疼，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哈。】

苏清蘅开口，声音柔柔弱弱：“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我发病时真的一点意识都没有，真心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把碎瓷放到桌上。“苏清蘅砸了我妈的骨灰罐。总要给我妈磕头赔罪吧？”

苏清蘅手一抖，杯子差点落地。她抬手按住心口，声音哽咽。

“圈子里谁不知道我平时什么样，也从来不爱争什么。要不是抑郁发作，我怎么会去碰你的东西？现在你非要我跪下磕头，是觉得我装病针对你吗？”

陈慧心疼得不行。“明棠，你妹妹才稳定下来，你干嘛这样逼她？”

我看向她。“那是我妈的骨灰。”

陈慧皱眉。“你妈要是还在，肯定也不想看你们闹成这样。”

“一个骨灰罐，难道比活人的身子还要紧？”

我爸苏国栋也来了。他只看了一眼碎瓷，便冷下脸。

“不过就是个罐子。你妹妹有抑郁症，又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以为有陆家老太太撑腰，苏家就不敢动你？”

弹幕炸了。

【“不过就是个罐子”来了！经典台词！】

【这是亲爸？这踏马是亲爸？？】

【女主别哭，你爸以后会后悔的。】

【我血压上来了，真的上来了。】

我喉咙发紧。“爸，那是我妈。”

我哥苏怀瑾站在一旁，眼神里全是不耐。

“苏明棠，你别总拿你妈说事。”

“清蘅一个女孩子，要是被你传出抑郁症，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你碎的是骨灰罐，她坏的是名声。你到底懂不懂轻重？”

弹幕直接炸成一片。

【名声？？他说名声？？？】

【“你碎的是骨灰罐，她坏的是名声”——年度最炸裂台词。】

我气得指尖发抖。

这时弹幕突然变了，都在让我赶紧看苏清蘅。

我猛地抬头。

苏清蘅还垂着眼，泪珠挂在睫上，一副柔弱无依的样子。

可我眼前的弹幕，把她心里的每一个字都摊开在我面前。

原来如此。

根本没有什么抑郁症。

她从头到尾都清醒。清醒地毁掉我在意的一切。

我攥紧碎瓷，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苏国栋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服软。

“此事到此为止。回去把嘴闭严，不许再提这件事。”

我抬眼看他。

“爸不给我做主，我就去报警。”

屋内瞬间静了。

苏国栋最怕的，就是家丑外扬。

更怕陆家知道，苏家这样对待陆老太太救命恩人的女儿。

他脸色陡然阴沉。“你敢！”

我一字一句道：“我为什么不敢？陆家送我的礼服被剪，我妈的骨灰罐被砸，难道我连讨公道都不配？”

弹幕疯狂滚动。

【帅！！！！】

【女主站起来了！给我冲！】

【她爸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

【“我为什么不敢”记住这句话，后面要考的。】

苏国栋猛地拍桌。“叫保安！把大小姐关进杂物间。什么时候知道苏家体面比她那点私怨重要，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保安冲上来扣住我的胳膊。

我被拖出门时，苏清蘅忽然低低咳了一声。

弹幕又飘过来。

【她现在心里在想：陆家救命恩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死死踩在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