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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比我想的更冷。

门一关，天光便只剩门缝里漏进来的细线。

灰尘呛人，角落有老鼠窸窣乱窜。

我掌心的伤口没上药，到了半夜，疼得整条胳膊都麻。

更难熬的是饿。

陈慧吩咐过，谁都不许给我送饭。

她要我认错。

要我承认，是我不懂事，是我不顾姐妹情分，是我拿一个骨灰罐逼一个病人。

第二日傍晚，周姨冒险从门缝塞进来一个冷馒头。

她眼睛肿成核桃。

“大小姐，您快吃。”

我掰了一半递回去。她拼命摇头。“我不饿。”

我看着她嘴唇都白了，心里发酸。“外头如何了？”

周姨咬着牙说：“二小姐说自己伤害了您，心里不安。夫人听了又哭，说您不体谅妹妹。老爷还说，您要是再提去找陆家，就把您送出国。”

我咽下冷硬的馒头，喉咙像被刮破。

“家里那个慈善晚宴还办吗？”

周姨点头。“办。老爷舍不得这次机会。请帖早送去了陆家，陆昭宁说会来，听说她哥陆承砚也陪同。”

我笑了。

他们一边把我关在杂物间，一边借着我救过陆昭宁这点情分攀高枝。

我的委屈不值钱。我的恩情倒很值钱。

我低头看掌心碎瓷。昨夜那些弹幕，让我明白一件事。

只要碎的是我的东西，苏家永远会让我忍。

因为我妈死了之后，我就成了拖油瓶。

因为他们觉得我的痛可以随便压下去。

那就换一样他们压不下去的东西。

我要苏清蘅自己伸手。

自己把她的人淡如菊、清白无争，砸得干干净净。

弹幕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决心，齐刷刷飘过一片。

【她要搞事了！她要搞事了！】

我让周姨靠近些。“你想法子给陆昭宁递个口信。”

周姨一惊。

我压低声音：“只说我新订了晚宴要穿的礼服，拿不准配饰，想请她早来半个时辰替我看。”

周姨问我：“大小姐，您还要去宴上？”

“当然。我要是不去，苏家怎么以我的名义邀请陆家？”

周姨明白过来，重重点头。

当夜，我开始对看守保安低头。

第三日清晨，苏国栋终于肯见我。

我跪在办公室里，声音很轻。

“爸，我知道错了。那日不该为一个骨灰罐闹得全家不宁。慈善晚宴事关苏家，我肯定好好招待陆小姐，不给爸添乱。”

苏国栋盯着我看了很久。他不信我。可他更不愿失去陆家这条线。

最后，他冷声说：“宴上要是敢失礼，闹出什么事情，以后你就去国外自生自灭！”

我磕头。“女儿记住了。”

走出办公室时，阳光刺得我眼眶生疼。

弹幕飘过。

【她爸以为她服软了，笑死。】

【等着吧，晚宴上你就知道你女儿是什么人了。】

【女主这个低头，是为了让苏清蘅放松警惕。高，实在是高。】

苏清蘅不是爱装抑郁毁我珍贵之物吗？

那我就给她一个更大的机会，看她忍不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