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膛快速起伏着。

“小军读一年级，在一楼。瑶瑶读二年级，在二楼。”

“你不去一楼，去二楼干什么？”

她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当时气疯了头，哪里分得清什么一楼二楼。”

我吼出来。

“那瑶瑶说没看见小军，你为什么还死死掐着她不松手？！”

嫂子咬着下唇扭头去看老公。

老公毫不犹豫的护在她身前。

“沈漫语，你什么态度？嫂子又不是故意的！”

婆婆站起来，沉着脸。

“你大哥走得早，你嫂子为了他守寡，容不得你这么欺负！”

当天晚上，嫂子娘家人来了。

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人。

嫂子坐在正中间，眼睛红肿，抽抽搭搭。

她妈先开了口。

“我们家雅慧守寡这么多年，一个人拉扯小军，你们家就是这么对她的？”

她爸沉着脸。

“她做伯母的，教训一下自己侄女，还要看人脸色？”

嫂子红着眼眶，声音细细的。

“要是小军他爸还在，我也不会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她捂着脸又哭了出来。

老公守在旁边，心疼的用力闭了闭眼睛。

“是我们家不对，我答应我大哥照顾好你，我没做到。”

他转头冲着屋里吼。

“沈漫语，装什么死，出来给嫂子道歉！”

房间里。

女儿在我怀里吓得缩了一下。

我抱紧她，一只手捂住她的耳朵。

屋外，婆婆陪笑。

“亲家你放心，是我这个当婆婆的没管教好媳妇，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老公保证。

“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她再敢闹，我就让她滚出去。”

嫂子不哭了。

她娘家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晚上，老公进来，躺到我旁边。

快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今天我说的话，你别装作听不见。”

“再有下次，我不会嘴上说说这么简单。”

我背对着他，没吭声。

第二天一早，我去学校给瑶瑶办转学手续。

填表，交材料。

拿着回执去二年级二班接人时。

女儿的座位却空着。

我心里咯噔一声。

老师说。

“瑶瑶刚才被她爸爸接走了。”

我掏出手机打给老公，没人接。

等我赶回家的时候，女儿正跪在客厅中间，头低着抽泣。

“大伯母对不起，是我没带好弟弟。”

嫂子冷着脸站在她面前，抓起女儿的书，一本一本撕开。

一边撕，一边扭头骂打游戏的小军。

“看见没有！再不好好读书，别怪我把你那书全给撕了！”

小军低着头戳手机，连眼皮都不抬。

嫂子撕得更用力了，一边撕一边骂。

“小贱人，带坏我儿子......”

老公站在旁边，训斥道。

“没看见大伯母这么生气？还不继续道歉。”

女儿抹着眼泪。

“对不起......”

一股愤怒直冲大脑，我冲过去把女儿从地上拽起来。

气得浑身发抖。

老公脸色一沉。

“你这是干什么，孩子都让你惯坏了，做错事就要道歉。”

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做错什么了？”

“她才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