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开口，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姐姐抬头看了一眼，说："我上去看看，老太太的寿礼还在楼上，可能是佣人收拾的时候碰倒了。"

"我陪你。"

"不用，你在这儿陪客人，我马上下来。"

她说完把茶杯递给我，转身上楼。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客厅里的人还在说笑，没人注意到姐姐离开。

我端着茶杯，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就看见林楚楚也起身了。

她跟陆老太太说了句什么，然后往楼梯口走。

我心里突然一紧。

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我上楼的时候脚步很轻。

我走过去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姐姐和林楚楚的声音。

林楚楚的声音带着点哭腔："知意姐，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姨说，陆家需要个儿子。你嫁进来五年了，一直没怀上。她让我——"

姐姐问："让你取代我？"

"不是，知意姐，你别这么说——"

"那是什么？让你当陆彦小三？"

林楚楚没说话了。

我站在门口，手攥紧了包带。

姐姐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楚楚，我不怪你。你父母去世了，欠了一屁股债，陆家帮你还了。你要还这个恩情，我理解。"

"但你记住一件事。"

"只要我还是陆家的长媳，你就永远是个外人。"

林楚楚的哭声突然停了。

然后我听见一声尖叫。

我冲进去的时候，看见姐姐正往后倒。

她站在楼梯口，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仰。

林楚楚站在她面前，手还伸着。

那个姿势，明明白白的。

她推了姐姐。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眼睁睁看着姐姐从楼梯上滚下去。

她的头磕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最后摔在一楼的大理石地面上，再也不动了。

我冲到楼梯口，看见姐姐倒在地上。

血从她后脑勺流出来，顺着地砖的缝隙往外渗。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林楚楚，她脸色惨白，双手抱着栏杆，整个人都在发抖。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姐姐摔下去的那级台阶，对着她后腰一脚踹下去。

她尖叫着滚下去。

客厅里终于炸开了锅，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陆彦从人群里冲过来，第一时间扶起的不是姐姐，而是抱住楼梯下那个哭喊的林楚楚，冲我吼："林知微你疯了！"

我没理他，蹲下去看姐姐。

姐姐脸朝下倒在地砖上，后脑勺磕在转角的位置，血从头发里渗出来，顺着地砖缝往外流。

那滩血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像是要把整块地砖都浸透。我伸手探她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我站起来冲愣着的佣人喊：

"叫救护车。"

佣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拨号。有人去找急救箱，有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整个客厅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