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还抱着林楚楚，林楚楚窝在他怀里哭，说：“我后腰疼得站不起来，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林姐姐。”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得好像受害者是她。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陆彦的衬衫上，晕开一片水渍。

我走到他们面前，看着陆彦："你老婆生死不知躺在地上，你第一反应是抱你的邻家妹妹？"

陆彦脸色僵了，嘴硬："楚楚也摔伤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笑了："那我姐姐呢？"

他没回答，只是把林楚楚抱得更紧了些。

救护车很快到了。

急救人员把姐姐抬上担架，我跟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陆家老宅。

陆老太太站在客厅里，脸色铁青。

我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我掏出手机，给私家侦探李哥打了个电话。

"李哥，查个人，林楚楚。住在西城陆家老宅隔壁。"

"要查什么？"

"所有能查的。"

我挂了电话，看着姐姐。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我在心里对她说：姐，你等着。

这个仇，我一定给你报。

急诊室外等了三个小时，姐姐被推进手术室。

医生说：“颅内出血，情况不乐观，做好心理准备。”

他摘下口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机响了十几次，全是陆彦打来的，我没接。

第二十通的时候，他直接来了医院，身后跟着陆家老太太和林楚楚。

林楚楚腰上缠着绷带，被陆彦扶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她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脸上的表情痛苦又隐忍。

陆老太太一见我就开口："知微啊，你这孩子怎么下手这么重，楚楚腰椎挫伤，大夫说要躺三个月。"

我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那我姐姐呢？她现在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

陆老太太愣了一下，说："那是意外，楚楚也不是故意的。"

我问："你在现场？"

她没说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林楚楚在旁边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知微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扶林姐姐一下——"

我打断她："我亲眼看见你推她。"

林楚楚的眼泪又掉下来："我没有推，我真的没有——"

陆彦立刻去哄她，声音温柔得我从没听过："楚楚别哭，我相信你。"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出来说人暂时保住了，但还在昏迷，什么时候醒不确定。

我进了ICU，隔着玻璃看姐姐。

她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惨白，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的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字，每一下都提醒着她的生命还在延续。

我站了很久，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两天后，私家侦探发来一份调查报告。

林楚楚不是什么普通的邻家妹妹，她是陆家老太太远房侄女的女儿，是老太太用来替代姐姐的。

报告里附了照片，林楚楚陪陆老太太去寺庙上香，陪她打麻将，陪她参加各种太太圈的聚会。

这些事原本都该是姐姐做的，但照片里一张都没有姐姐。照片拍摄的时间跨度很长，最早的一张是两年前，林楚楚刚搬到陆家隔壁的时候。

还有一组照片拍的是上个月，林楚楚和陆彦在郊区一家会所吃饭，两个人单独待了三个小时。

最后一张照片是林楚楚从会所出来，衣领口有明显的吻痕。照片的拍摄角度很清楚，那痕迹绝对不是什么意外碰撞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