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刚过十二点，楼上一声短促的尖叫把我从梦中惊醒。

医院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连隔壁床的呼吸机都断电没了声响。

我吓得手心全是冷汗，连忙拍醒病床上躺着的闺蜜。

“嘘！快穿上外套跟我走！”

“啊？你大半夜梦游啊？”

“别说话！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头顶传来重物的拖拽声，在一片黑暗里更令人胆战心惊。

闺蜜一手紧攥着我的衣角，一手捂住阑尾炎刀口。

我指着左前方的楼梯口，冲她小声说：

“从这里走！”

几个小时后，整个医院的惨案震惊了全市。

......

夜里刚过十二点，一声尖叫把我从梦中惊醒。

很短。短得像有人刚发出半个音，就被人死死捂了回去。

我猛地坐起来，后背全是冷汗。

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漏进来一点惨白的光。

闺蜜简宁白天刚做完阑尾炎手术，还在熟睡。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我慢慢转过头，隔壁床的呼吸机黑着屏，连提示音都没了。

我的血一下子就凉了。

呼吸机都有备用电源。

就算整栋楼跳闸，它也会自动切换、持续供氧，还会“滴滴”报警。

现在，它却直接罢工了。

床上的老太，惨白着脸，就像被人掐死了喉咙。

我吓得一哆嗦，轻轻拍醒病床上的简宁。

她迷迷糊糊地看向我，张嘴就想喊。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凑到她耳边，把声音压到最低。

“嘘！快穿上外套跟我走！”

她扒开我的手，气音都在抖。

“你......你大半夜要梦游啊？”

我没松手，指了指那台黑掉的呼吸机。

“你自己看。它都不响了。”

简宁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眼睛一点点睁圆。

“她、她死了？”

我摇摇头，又指了指头顶。

“不知道......听见了吗？”

刚才那声尖叫，就是从正上方传来的。

简宁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会不会是病人做噩梦，或者伤口疼，喊了一嗓子？”

我盯着她。

“整层楼这么多监护仪，断电这么大动静。”

“没有一个人按铃，也没有一个人跑过来。”

简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才是最要命的。

半夜的医院，永远有脚步声、推车声、呼叫铃、呼吸机的节拍。

可现在，这些声音，全都没了。

像整栋楼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有人把电断了。”我一字一句，“而且是故意断的。”

简宁的脸唰地白了。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手伸向床头，想按呼叫铃。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别碰！”

“我、我想叫护士......”

“叫不来了。”我压低声音，“走廊应急灯全灭。”

“你这一按，只会把楼上那些人叫来。”

简宁的眼眶红了，紧咬住嘴唇。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滋啦、滋啦两声。

像有人在拖一个很沉的东西，擦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挪。

我和简宁同时僵住。

那声音，在死一样的黑暗里，听得人头皮都要炸开。

简宁整个人都在抖，她往我这边缩，指甲掐进我的手腕。

我闭了闭眼，努力平稳住呼吸。

“快！现在就走！”

她捂着阑尾炎刀口，脸白得像纸。

“可我才做完手术，走不动......”

我把外套甩给她，抄起手机塞进口袋。

“走不动也得走。留在这，只能等死。”

她还想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药和证件。

我一把按住她。

“命都没了，药给谁吃？”

她红着眼睛，手颤抖地缩回来。

我扶着她，一点点挪下床。

她脚一沾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一手捂住刀口，整个人半挂在我身上。

我们借着月光摸到门边。

透过门缝望出去，走廊一片死寂。

连护士站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绝不是简单的停电。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简宁跟在我身后，手心里也全都是汗。

摸到左前方那个楼梯口时，我扭头用气音小声说：

“从这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