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离开后，七连的议论一直没停。

范天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邀请江小凡，他却把机会推了回去。有人觉得他傻，也有人暗暗佩服。

赵峰把他叫进连部，关上门，第一句话就不客气。

“江小凡，你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什么吗？”

“知道，班长。狼牙。”

“那你还敢说等公开选拔？真到了选拔场，谁会因为你在边境立过功就让着你？”

江小凡立正，回答得干脆：“我不需要谁让。边防七连教我的本事，够我先去试一试。”

赵峰盯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通报，拍在桌上。

“现场处置情况已经核实。咱们连集体受到表扬，你的个人表现也已经报上去了。记着，功劳是大家配合出来的，别觉得自己有个系统似的，能一个人包打天下。”

江小凡心里一跳，赶紧应了一声：“是！”

系统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能守住山口，一半靠赵峰提前安排的警戒，一半靠系统兑换的鹰眼。真要让他单独面对整支武装队伍，他绝不会认为自己无敌。

那晚，他躺在熟悉的下铺，调出淡蓝色面板。

【宿主：江小凡。】

【服役时间：两年。】

【基础试炼奖励：军功点500；鹰眼初级消耗100；边境任务奖励300。】

【当前可用军功点：700。】

【体能强化：已生效。鹰眼（初级）：已拥有。】

【后续能力必须通过训练和任务解锁；系统奖励不代替考核资格。】

江小凡把界面关了。

他惦记的不是立功后被谁看中，而是狼牙那道门。那里面有他曾在屏幕上见过的人物，也有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训练和任务。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总不能只在哨所里待一辈子。

一个月后，南部防区下发了一份面向基层连队的联合选拔通知。

先在铁拳团集训营完成三个月预选，再从合格者中推荐进入狼牙正式选拔。报名要求写得清清楚楚：现役官兵、基层推荐、逐项考核，成绩不达标就回原单位。

赵峰把通知推到他面前：“你上次说要靠自己进去，现在机会来了。”

江小凡看完，抬手敬礼：“班长，我报名。”

“我已经替你问过了。你是正常报名，连队推荐归推荐，考核一分不会多给你。”

“这才对。”

临出发前，赵峰把他的背囊往肩上一拍。

“去铁拳团以后，别拿自己守过边境当资本。那些教官不认识你，也不会惯着你。”

“放心。我要是丢人，回来给您刷三个月厕所。”

“滚！”赵峰笑骂，“我只等你拿张合格证回来。”

离开七连时，江小凡特意走到哨所旁的界碑前站了一会儿。

两年前，他还是个刚穿越过来的普通人，不懂站岗的滋味，也不知道边防线上一场风雪有多难熬。现在，他有了自己的班长、自己的战友，也真正明白这身军装的分量。

他没有回头，只是在心里说了一句：等我。

两天后，江小凡在集结站遇到了两张熟脸。

“凡哥！”

一个膀大腰圆的年轻兵扛着背囊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正是李铁牛。

他俩是同一批入伍的兵，当初在入伍集中训练时住过一个宿舍，后来江小凡被分去边防七连，李铁牛调到了机动连，逢年过节偶尔联系。

旁边还有个身形偏瘦、目光机灵的徐锐。他原本在侦察分队服役，也是通过基层推荐过来的。

“你们怎么都来了？”江小凡有些意外。

李铁牛咧嘴一笑：“能进狼牙谁不想试试？再说，集训通知可是公开下的。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徐锐伸出拳头跟江小凡碰了一下：“先说好，到了考场咱们是对手。真分到一组，再互相照应。”

“成。”

三人还没聊完，站台那头已经响起了集合哨。

一名少尉带着几名士官走来，停在一百多名参训官兵面前。

“我叫梁平。铁拳团联合预选集训队一排负责人。”

梁平看过名册，目光在江小凡身上稍稍一停，随即移开。

“这里来的都是服过役的兵，我就不教你们怎么喊报告了。三个月以后，能留下的，凭成绩说话。现在开始，凡是我喊出的要求，都按集训标准执行。”

他举起秒表。

“明天早上，第一项是八公里负重转场。各组从营区出发，成绩记入预选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