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驶进苍岚山区后，窗外渐渐被密林和连绵的山脊填满。

这里不是江小凡熟悉的边防哨所，也不是入伍时那种基础训练营，而是铁拳团临时承担的联合预选基地。

营区离城镇很远，沿途尽是盘山公路。车窗外一会儿是湿漉漉的松林，一会儿是高低错落的岩壁。偶尔飘过一阵山雾，十几米外的路都看不真切。

李铁牛趴在窗边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凡哥，你说狼牙的选拔就喜欢挑这种地方？”

江小凡看了看窗外：“有山、有林、有河谷，也有复杂天气。用这种环境考核，比只在操场跑圈更能看出真本事。”

徐锐坐在对面，把自己的背囊往脚边挪了挪。

“怕的不是累，怕的是从头到尾都考不明白。”

江小凡笑了：“别想那么多，来了就练。咱们在哪个连服役，进了这里都是同一张成绩表。”

梁平和周斌在车厢连接处站着，听见这番话，彼此看了一眼。

“边防七连的那个？”周斌压低声音。

梁平点头：“成绩不错，心态也稳。看后面能坚持几轮。”

傍晚，车辆停在集训营的操场外。

营房不新，整排宿舍沿山势建起，墙面上印着清晰的训练口号。基地周围拉着警戒线，远处能看见不同地形的考核场。

“全体下车，集合！”

一百多名参训人员迅速列队。

梁平站到队伍前，开门见山：“欢迎来到铁拳团联合预选集训营。别管你们原来是哪个单位的尖子，进了营门，就从零开始计分。”

“整个集训分三段。第一段查纪律、体能和协作，第二段查武器使用和综合应变，第三段进行联合考核。三个月结束后，合格者才有机会参加狼牙正式选拔。”

“听明白了吗？”

“明白！”

梁平打开名册，开始分班。

“江小凡！”

“到！”

“三班！”

“李铁牛！”

“到！”

“三班！”

“徐锐！”

“到！”

“三班！”

三人对视了一眼，均忍不住笑了。

周斌走到三班队伍前方，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姓名牌：“周斌，你们三班教官。都已经是现役军人了，我不讲那些入伍第一天才讲的道理。”

“这里的标准只有两条：第一，训练场上把本事拿出来；第二，任何时候别把战友丢下。”

十二个人齐声应道：“是！”

吃饭时，李铁牛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和馒头，眼睛亮了亮。

“不错啊，这伙食比我们机动连还好。”

徐锐拿起餐盘：“吃饱吧，明天什么强度还不知道呢。”

江小凡不紧不慢地吃着。他注意到食堂里不少人都有意无意地看向三班。

集训营的第一轮日程已经公布，明天从负重转场开始，后面还有连续的综合考核。

但他心里清楚，在边境上赢过一次，不意味着到了狼牙预选就能一路通关。真正难啃的骨头，还在后头。

第6章八公里负重，给教官上了一课

“八公里？”

听到梁平的第一道命令，李铁牛眼角一抽，赶紧收紧背囊带。

周围有人低声埋怨。这次集训的兵来自不同单位，有边防、有机动、有后勤技术分队。谁都练过体能，可一下车就背着全部行李测八公里，仍旧让不少人措手不及。

“各组依次出发，不许随意穿插，不许超出标定路线！”梁平指着营区方向的标牌，“各组自行控制配速，终点见。成绩记入第一阶段考核。”

江小凡把背带拉紧，活动了一下脚踝。

系统强化过的身体早已适应山地长跑。不过他不敢大意，经过边防两年的打磨，他比谁都清楚，单有力气不算本事，遵守命令才能让人活着回来。

“凡哥，你跑慢点，别丢下我！”李铁牛在旁边喘着气。

“自己盯好补给和路线。”江小凡拍了拍他，“考核不是陪跑，咱终点见。”

哨声响起。

江小凡没有像旁边几个人一样猛冲，而是依着路边标记，先把步幅调整到最省力的节奏。

队伍沿林区公路向上，连续几个急弯后，坡度陡然增加。碎石硌脚，潮湿的空气闷在胸口，不少人在半程就开始放缓。

梁平带人在路边观察，发现五号考核组里有个人始终跑得很稳，呼吸几乎没有乱过。

“谁？”他问。

周斌翻了翻名册：“江小凡，苍岚边防七连推荐的，两年兵。”

“边防七连？”梁平又看了一眼，“怪不得。山路跑习惯了。”

周斌哼了一声：“习惯是习惯，这速度可不寻常。”

进入最后两公里，江小凡逐渐加速，甩开同组第二名近百米。即使前面出现两个连环弯，他也没乱了节奏。

终点处，梁平亲自掐下秒表。

成绩一出来，他的眉毛挑了挑。

同组其他人陆续抵达，有人弯腰喘得直不起身，李铁牛更是瘫坐在树下，冲江小凡摆手。

“凡哥......你这两年在边境上，是不是天天追野猪？”

“少贫嘴。”江小凡拧开水壶，递给他，“喝慢点。”

梁平抬起头，声音陡然提高：“江小凡！”

“到！”

“跑得不错。可别以为第一项拿了好成绩，后面就能横着走。”

“报告，不会！”

梁平扫过众人：“都听见了？你们来这里不是重新学一遍当兵，而是争狼牙选拔的门票。谁在基本功上掉链子，第一轮就可以卷铺盖回原单位。”

话音刚落，江小凡的脑海里传来熟悉的提示。

【阶段任务完成：首项体能考核进入本组前列。】

【奖励：动态观察强化（初级）；军功点＋300。】

【当前余额：1000点。已有的鹰眼技能保留，不重复发放。】

江小凡心头一动。

第一项便拿到奖励，看来这趟集训，系统果然没让他白来。

只不过那份名单上，还有好几个体能成绩比他差不了多少的老兵。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第7章伪装与协同，十二个人一道过关

第二天清晨，周斌把三班带到了林地边缘。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只战术背包，里面是统一发下来的伪装材料、观察记录卡和模拟通信设备。

李铁牛掂了掂背包，冲徐锐咧嘴：“还以为今天又要跑五公里，没想到让咱们玩这个。”

“玩？”周斌站在他身后，冷笑了一声，“你把它当玩具，考核时就会知道什么叫吃亏。”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片林地：“二十分钟内，三班在指定区域完成隐蔽布设。考核组从高处、侧面和近距离三处观察，暴露一个人，全组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