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收起笑容。

江小凡把地图摊在地上，先确认了界限和安全区，再把大家分成几个小组。

“别抢，先找遮蔽物。徐锐，你负责提醒观察方向；铁牛，别光顾着拉网，把亮面的东西遮住。”

李铁牛翻了个白眼：“我在机动连也是老兵，哪有你说的那么笨？”

话刚说完，他的手表在树隙里反了一下光。

徐锐指着他的腕子：“这就露馅了。”

周围几个人都乐了，李铁牛赶紧把袖口扯下来，嘴上仍不服输。

“失误！纯属失误！”

周斌没有笑，只盯着江小凡。这个边防兵明明能靠体能占优势，到了协同科目，却第一时间给每个人找了位置。

他见过太多只顾自己成绩的兵，一旦把十二个人凑成一组，那些人反而最容易拖后腿。

很快，第一次模拟检查开始。

考核组从高点观察，接连报出两处暴露点：有人动作太大，有人背囊边缘形成了明显的轮廓。

李铁牛一下子急了：“咱们照着做了，怎么还是被发现？”

江小凡没急着埋怨，先找到出问题的两处位置。

“材料没错，位置不对。你看这片落叶，周围都是深色，偏偏咱们压出一条浅色线。”

徐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不是人在动，是背景被咱们弄变了。”

他们调整了一遍，第二次检查时暴露点明显少了。

可就在最后几分钟，李铁牛又不小心让一段伪装材料滑落。

他刚想扑过去接，江小凡伸手拦住了他。

“别动。”

“东西要掉了！”

“你现在冲出去，更显眼。等观察组转开视线，听指令再处理。”

李铁牛咬着牙，硬是把那股冲动憋了回去。

几秒后，徐锐给出手势，江小凡才让他慢慢把滑落的材料复位。

考核结束，周斌把十二个人叫到一处。

“三班这次不是第一，但你们用的时间最少，后半段的协同最好。”

李铁牛不服气：“班长，咱都没暴露了，为什么还不是第一？”

“因为有别的组全程没有明显失误。”周斌瞥了他一眼，“不服？下次比人家做得更好。”

李铁牛还想说什么，被江小凡碰了一下胳膊。

“班长说得对。成绩不只看一个人。”

周斌看了看他，眼底多了些赞许。

“江小凡，你来负责带三班做下一轮复盘。给你们一个小时。谁找不到自己错在哪里，今晚别想提前休息。”

江小凡立正：“是！”

他知道，系统可以让一个人的眼睛看得更远，却不能代替十二个人在同一时间做出正确选择。

进入狼牙以后，像这样的选择只会更多。

伪装训练结束后，集训营安排了静默观察和山地耐力考核。

所谓静默观察，并不是让这些两年兵重新学习站军姿，而是要求人在风雨、蚊虫和连续疲劳下，仍能守住警戒位置，不因一点动静暴露全组。

李铁牛因为一只飞虫落在脸上差点抬手，周斌及时制止他，又给所有人重新讲了一遍协同纪律。

“你们都当过兵，不必我再说服从命令四个字。现在练的是，遇到突发状况仍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江小凡站在队列中，想起边防线那个山口。

那天他有鹰眼，也有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可赵峰没有告诉他的事还有很多：其他哨位如何布防，支援何时抵达，谁负责伤员、谁负责通信。真正的任务，永远不是他一个人的表演。

半个月里，三班在山间来回奔走，人人都有短板。徐锐在观察科目得分不错，李铁牛的力量和负重表现很突出，江小凡则几乎没有明显弱项。

但他的成绩并没有让其他人认输，反而让三班的训练气氛更紧了。

这天，周斌把十二个人叫到操场边。

“今天改成三公里复杂地形摸底。别跟平地计时比，路面有碎石和连续坡道，成绩全部单独统计。”

李铁牛撸起袖子：“班长，你就看我的吧！”

周斌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秒表：“昨天也是这句话，结果晚上是谁泡脚喊疼？”

徐锐笑出声，李铁牛脸一红。

江小凡整理好鞋带，望向前方蜿蜒上坡的砂石路。

这一项，最适合他。

“都给我听好了，三公里越野，不要求你们跑多快，但必须拿出全部的实力来。”

“这是摸底，也是考验。你要是留着力气不肯跑，那就是糊弄自己。”

“跑不动了可以走，但不许停。爬也要爬到终点。谁要是不舒服，随时打报告。”

他的目光在队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小凡身上，停顿了一下。

“江小凡。”

“到！”

“好好跑，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江小凡挺直腰板：“是，班长！”

周斌又看向李铁牛，眉头皱了一下：“李铁牛，你悠着点，别跑吐了。”

李铁牛拍了拍胸口：“班长你放心，我稳得很！”

“你上次也说稳得很，结果八公里跑完跟死狗一样。”

“那是意外......”

“行了，少废话。”

周斌抬起手，“各就各位，预备——跑！”

十二个人嗖地蹿了出去。

江小凡起步就冲到了最前面。

系统加持下的体质不是吹的，他的心肺功能、肌肉耐力、爆发力都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