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

“记住了，班长！””

“那就先打一发找找感觉，别紧张。”

江小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把子弹压进弹匣，咔嚓上膛。

他在射击地线上站定，目光锁定了前方的轨道。

轨道上，一个人形靶缓缓启动，从右向左移动，没有任何规律。

速度不算快，但在瞄准镜里，那个靶子一直在动，根本没有固定的瞄准点。

江小凡端起步枪，枪托抵肩，眼睛透过觇孔锁定目标。

靶子在视野里匀速移动，他的枪口也跟着缓缓移动。

风从左侧吹过来，大概三四级的样子，不算大，但足以影响弹道。

他在脑子里飞速计算。

目标移动速度大约每秒三米，距离一百米！

左侧风三级，提前量大概需要半个身位，瞄准点应该放在靶心前方大约六十厘米的位置。

江小凡枪口微微左移，超过了靶子，对准了靶子前方的空处。

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压下板机。

砰！

枪声响起，子弹呼啸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颗看不见的子弹，看向前方的轨道。

靶子依旧在移动，但靶心中央，赫然多了一个弹孔！

“中了！”

李铁牛第一个叫出声来，“卧槽！真中了！”

徐锐也瞪大了眼睛:“移动靶也能一枪命中？凡哥你是人吗？”

“我打固定靶都脱靶，人家打移动靶一枪命中......”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江小凡没有停，调整了一下提前量，继续跟着靶子走。

砰砰砰！

枪响在靶场上空依次炸开！

打完最后一发，他退弹验枪，站起来。

周斌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前方的移动靶，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报靶器。

四十三环！

旁边几个班长也凑过来看，瞪着眼睛。

“这小子，高速移动靶第一轮就四十三环？风还这么大？”

“老周，你这兵真是捡到宝了。”

周斌压下嘴角的弧度，面上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

“不错，这种速度的移动靶能打出这个成绩，已经算优秀。”

他看向江小凡，脸上也带着笑，“这种移动靶你都能稳稳命中，你小子还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谢班长！”

“不过你也别得意，移动靶要的是稳定输出，不是蒙一枪就完事了。继续练。”

“是！”

周斌转过身，对着其他人吼了一嗓子:“都看清楚没有？人家江小凡怎么打的？”

“枪口跟着目标走，提前量算准了，扣板机的时候枪口不能停！”

“你们待会儿照着这个感觉来！”

众人纷纷点头，但脸上都是茫然。

—照着这个感觉来？他们连感觉都没有！

接下来，其他人轮流上场。

场面那叫一个惨烈。

李铁牛第一发打出去，靶子滑过去了，子弹打在旁边的土坡上，溅起一捧黄土。

他懵了，又打第二发，这回提前量留太多了，子弹飞到了靶子后面。

徐锐也好不到哪儿去，四发子弹全脱靶，最后一发勉强蹭了个边，打了个两环。

刘志强稍微好点，打了九环，但其他四发全飘了。

周斌气得脸都绿了:“李铁牛，你是在打靶还是在打鸟？靶子那么大一个你一发都打不中？”

“班长......它一直在动啊......”

“动你就跟着动啊！你枪口杵在那儿不动，它能自己撞到你子弹上去？”

“看见了，但我的手它不听话啊......”

“手不听话就练！回去加练五十组空枪瞄准！”

李铁牛被吼得不敢吭声，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等所有人都打完，周斌让大家原地休息。

李铁牛一屁股坐到江小凡旁边，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

“凡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没救了？固定靶打不好，移动靶更是摸不着北......”

“你才接触多久？一周的复杂固定靶，第一天的移动靶，就想成神？”

“可是你在这里也才一周啊......”

“我天赋异禀，你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