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热闹着，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小凡转头一看，一班长赵铁柱领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赵铁柱走到周斌身边，看了一眼报靶器上的数据，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老周，你这儿出成绩了？”

周斌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还行，五十环。”

“五十环？谁打的？”

“我们班江小凡。”

赵铁柱的目光落在江小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这小子可以啊，第一次在集训营打这个靶就满环？”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的兵。”周斌难得地嘚瑟了一回。

赵铁柱回头冲自己班的人招了招手。

“都过来看看，看看人家三班的成绩。同样是参训兵，人家打五十环，你们打个三十环都费劲。”

一班的几个人凑过来，看着报靶器上的数据，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五十环......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打了二十五环，还以为自己挺牛的......”

“人比人气死人啊。”

江小凡站在靶位上，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目光，心里头那股子满足感别提多带劲了。

周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今天的成绩我给你记下了。回去好好总结，明天继续练。”

“是，班长！”

周斌转过身，冲着还在叽叽喳喳的众人吼了一嗓子：“都别围着了，收拾装备，带回！”

一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靶场。

回去的路上，李铁牛一直跟在江小凡屁股后头，嘴里念叨个不停。

“凡哥，你教教我呗，你咋瞄的？我明明对准了靶心，打出去就飞了......”

“你先稳住枪口再说吧，你第一发打出去枪口都快怼到天上去了。”

“那不是后坐力太大了嘛......”

“后坐力大你就压枪啊，你压都不压，子弹可不就飞了。”

“怎么压啊？”

“明天训练的时候我教你。”

“好嘞！凡哥你真是我亲哥！”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靶场上空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火药味。

......

接下来的几天，固定靶训练成了三班的日常。

每天到了靶场，趴下，瞄准，扣板机，报靶，重复循环。

有人越打越顺手，有人越打越焦虑，但有一个人的成绩从来没让人担心过。

江小凡！

次次五十环！

一周下来，江小凡的名声在整个预选集训队彻底打响了。

一百米固定靶，五次射击，四次五十环，唯一一次四十五环还是因为那天刮大风。

风速起码六级，子弹被吹偏了轨迹。

即便如此，四十五环依然是当天全连最高成绩！

其他班的人路过三班训练场的时候，都会多瞟江小凡两眼。

李铁牛走路都带风，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这天下午，周斌把队伍带到靶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大家趴到射击地线上。

他站在队列前方，背着手，目光扫了一圈，开口道。

“固定靶练了一周了，你们的成绩我心里有数。有的人打得不错，有的人嘛。”

他瞥了一眼李铁牛，“打个固定靶都能脱靶两发，我也是开了眼界。”

李铁牛讪讪一笑，缩了缩脖子。

“今天开始，练移动靶。”

这话一出，队伍里安静了几秒。

移动靶？那可是电影里才见过的玩意儿！

周斌看出大家的兴奋，泼了盆冷水。

“都别高兴得太早。移动靶跟固定靶完全是两码事。固定靶你站着趴着，枪口对准了，稳住呼吸，扣板机就行了。”

“移动靶呢？目标在动，风速、距离、目标的移动速度、方向，你都得算进去。”

“提前量打不对，子弹飞过去的时候靶子早就跑远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所以，移动靶才是真正考验水平的科目。”

“固定靶打得再好，上了战场也没用，敌人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打。”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头那点兴奋劲儿被浇灭了大半。

周斌的目光落在江小凡身上:“江小凡，出列。”

江小凡往前迈了一步:“到！”

“之前的训练你都完成得很好，固定把把满环，全连独一份。”

周斌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今天这移动靶的第一枪，你来打。给大家做个示范。”

江小凡心里一跳，但面上没露怯:“是，班长！”

周斌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提点了两句。

“打移动靶，身体要稳，重心压低，枪身跟着靶子的移动方向缓慢转动，不能急转急停。”

“其次，瞄准点提前量要把握好，靶子往左走，你就往左偏一个身位，等它自己撞进你的准星里。”

“还有，呼吸要匀，扣板机的时机卡在靶子进入准星的那一瞬间，早了晚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