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在营区西侧，步行大概十分钟。

一路上，三班的人走得比阅兵还整齐，胸膛挺得比平时高了三分，连步子都带着一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儿。

到了靶场，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条长长的射击地线，地面上画着白色的站位线。

前方一百米处，一排人形靶静静地立在那里，靶心上白下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周斌走到射击地线前，转身面向众人，表情严肃了起来。

“都给我听好了。射击考核，安全第一。”

“第一，所有人严格按教官口令操作装备，不得擅自装填。”

“第二，枪口始终指向靶位方向，严禁左右摆动。”

“第三，射击过程中，如果遇到卡壳、哑火等故障，立即举手报告，不得自行处理。”

“第四，射击结束后，枪机必须后拉锁定，经我检查后方可离开。”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好，按顺序就位。”

十二个人按顺序走到各自的射击位置上站好。

江小凡站在三号靶位，前面一百米处，一个人形靶静静地立着。

他深吸一口气，把弹匣装进步枪，咔嚓一声锁死。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金属撞击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质感。

他趴到地上，枪托抵肩，右手握握把，左手托护木，眼睛透过觇孔看向前方的靶子。

一百米的距离，靶心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不大的黑点。

“都有了，听我口令。”周斌站在队列后方，举起一面小红旗。

“预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放！”

砰砰砰砰砰！

枪声瞬间炸裂开来，在靶场上空回荡。

有人被后坐力顶得肩膀一歪，枪口直接飘到了天上。

有人紧张得提前扣了板机，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还有人打完一发之后愣在那儿，忘了拉枪栓继续射击。

李铁牛最惨，第一发打出去，后坐力直接把他肩膀顶得往后一仰，第二发就打飘了。

后面三发更是放飞自我，有一发直接打到了隔壁徐锐的靶子上。

周斌站在后面，脸都黑了。

“李铁牛，你打的谁的靶？”

“班长......我......我没注意......”

“没注意？靶子那么大一个你跟我说没注意？”

李铁牛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五发打完，周斌挨个报靶。

“一号靶，徐锐，三十一环。”

“二号靶，刘志强，二十九环。”

“三号靶，江小凡——”

周斌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报靶器上的数字，瞳孔猛地一缩。

“五十环！”

靶场上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江小凡。

五十环？

五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

李铁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卧......卧槽？凡哥你全打中了？”

徐锐也愣了：“五十环？那不是满分吗？”

“我打了二十一环，我还觉得挺好的......”

“凡哥你是人吗？第一次在集训营打这个靶就五十环？”

江小凡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头也翻涌得厉害。

刚才扣动板机的那一刻，系统仿佛自动帮他调整了呼吸和瞄准！

每一发子弹出去，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弹道的走向！

五发，全部命中靶心！

周斌盯着报靶器看了好几秒，又抬头看了看江小凡，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他当了十几年兵，见过的参训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第一次在集训营打这个靶能打出五十环的，凤毛麟角！

当初他预选集训队打靶的时候，五发打了四十二环，已经被班长夸了三天！

这小子第一次参加这种科目，五发五十环？这不科学。

而且这轮所有人使用相同制式的实弹考核装备，能稳住枪口连中满环，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可以啊。”

周斌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的笑了笑，“你小子，是真会打枪。”

“谢班长夸奖！”

“不过你也别骄傲，这才一百米固定靶。后面还有两百米、三百米，还有移动靶、夜间射击，路还长着呢。”

“是，班长！”

旁边几个参训兵已经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凡哥你也太牛了吧，第一次参加这项考核就五十环！”

“我打了十九环，班长刚才瞪了我一眼，我感觉他要吃了我......”

“你那算啥，李铁牛打了别人的靶，班长脸都绿了。”

李铁牛缩在后头，讪讪一笑：“我那是不小心......”

“不小心？你那是故意的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