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按时下楼吃饭。

陆承砚看见我拿起筷子，明显松了口气。

“出去坐坐，舒服点了？”

“嗯。”

他给我盛汤，没再提早上的事。

我吃完一碗饭。

不是原谅他了。

只是忽然觉得，没必要再让自己的身体跟着受罪。

饭后，他端来热饮，坐到我身边。

说起公司的事，又问旅行时去了哪些地方。

我偶尔应一声。

他说着说着，笑了。

我没有提姜晚棠，他也不再主动提。

像这个名字从没出现在我们之间。

……

第二天，我出门办事。

陆承砚见外面风大，替我拉好外套拉链。

“要不要司机送？”

“不用，我自己开车。”

他点头，叮嘱我早点回来。

手指碰到我下巴时，我还是想起了从前。

这个动作做过太多次。

过去，只要他肯这样哄，我就会觉得，其他事没那么重要。

但这次不一样。

他记得我怕冷，并不能证明那些话不是他说的。

我拿起包，出了门。

车开出小区，朋友打来电话。

“住处安排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先不用，我把手里的事办完。”

“你确定了？”

“确定。”

说出口后，我才发现，没有想象中难。

那天，我确认了自己名下的账户，整理必要资料，又去咨询了离婚手续。

不需要立刻解决所有事。

但每一件，都可以开始了。

陆承砚中午发来消息。

【吃了没有？】

【下午有会，可能晚点回去。】

我只回：

【吃过了。】

他很快发来一个笑脸。

我退出聊天，把需要准备的东西逐条记好。

回到家，我取出证件，收了几件衣服。

随身包不大，装完也没满。

衣柜里大部分东西都没动。

我会拿回来，但不是现在。

妈妈恰好打来电话，问我旅行回来没有。

又说做了点心，过两天送来。

“你和承砚有空回来吃饭。”

我应了。

没有提别的。

等安顿好，我会亲口告诉她，不让她从别人那里听见。

……

晚上，陆承砚拿着平板来找我。

“看看想去哪一家。”

是几家度假酒店。

其中一家，我很早以前就提过。

那时候，我连住几天、带什么衣服都想好了。

他一直说再等等。

现在终于有时间，我却不想去了。

“最近不想出去。”

他手指停了停。

“先看看，不急着定。”

我没再争辩。

他便开始查日期，安排以后。

说可以多住几天，什么都不做。

我坐在旁边，听他讲完。

“这家怎么样？”

“你决定吧。”

陆承砚看我一眼，神情缓下来。

“你肯往前看就好。”

我没有纠正。

临睡前，朋友发来消息。

【明天十点，老地方。】

我回了一个好字。

门外，陆承砚敲门。

“明晚想吃什么？我订位置。”

“你安排吧。”

“行，保证不让你失望。”

脚步声远去。

我把手机放下，将柜子里的随身包又检查了一遍。

他以为我终于肯接受补偿。

我在确认，还有什么没带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