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门口换了新的签到台。

我没走红毯，从侧门跟着搬花架的人进去。

有人拦我。

我抬起工作牌。

“祁暗工作室，后台对接。”

保安看了眼名字，放了行。

里面比颁奖礼还热闹。

祁暗的巨幅照片立在入口。

下面印着一行字。

“以原创，致未来。”

我绕过去，找到那位理事的座位。

空的。

工作人员指了指侧厅。

“里面在谈事，没预约不能进。”

我刚往前走，就被另一名保安挡住。

他看完我的工牌，拿起对讲机。

“贺霜降到了。”

我心里一沉。

身后传来高跟鞋声。

许诺端着酒杯走过来。

“找我就行，何必闯到这里？”

“我不找你。”

“但这里的人，未必想见你。”

她挥退保安，把我带进一间偏厅。

门关上，她放下酒杯。

“网上那些话不好听吧？”

我看着她。

“原录音要一起放出来吗？”

她嘴角动了动。

“贺小姐，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

桌上摆着一份协议。

她推到我面前。

“我有个海外项目，需要中文创作者。只要你愿意，可以送你过去，单独署名。”

我没碰。

“条件呢？”

“过去的作品，你永久放弃署名要求。另外，发一份声明，承认你提供过的词曲、脚本都是个人投稿，与祁暗无关。”

“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翻到最后。

上面连声明的文字都替我写好了。

没有受骗，没有代笔。

只有我自作多情，纠缠不休。

我把纸推回去。

许诺的脸冷了下来。

“你现在戴着工作人员的牌，未经允许进入私人活动。我叫安保送你出去，不过是一句话。”

门外有人站住。

对讲机里传来我的名字。

我看向门上的玻璃。

那位理事正在走廊尽头，和人说话。

离这里，不到二十米。

“我要见他。”

许诺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

“签了，我让你过去。十分钟。”

“我拿回去看。”

“不行。”

她按住协议。

“今天签，还是现在走，你自己选。”

我拿起笔。

纸上还留着她修订过的地方，旁边空着确认栏。

我先签下自己的名字，把笔放下。

“该你了。”

许诺接过去，没急着签。

她朝门外点了下头。

保安让开。

我没再看她，直接走到理事面前。

“您好，我是贺霜降，之前给您发过邮件。”

他想了想。

“关于音乐作品署名的？”

“对。”

我从包里取出U盘。

“这里有原始工程和往来记录，我想请您帮我看看，该通过什么途径——”

侧厅的门忽然开了。

闪光灯先照过来。

祁暗走在人群前面。

许诺跟在他身侧，手里拿着刚才的协议。

“霜降，我们已经给过你解决方案了。”

一支话筒伸到我面前。

“贺小姐，你今天来，是继续向祁暗索要报酬吗？”

我还没开口，另一人又问：

“听说你以公开私人录音为条件，要求获得海外项目，是真的吗？”

我回头看向许诺。

她没有看我，只把协议交给身边的法务。

从我进门起，他们等的就不是谈判。

是这些镜头。

祁暗伸出手。

“东西给我，别再闹了。”

我攥紧U盘。

“你要拿走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我手上。

“那是……公司的创作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