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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凌霜靠在玄寂身边,笑得温柔。
“半月后,本君与凌霜成婚。”
“届时若你还在天界,可以来喝杯喜酒。”
他语气平静,却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
我说不出话。
五年前那支木簪还贴在我怀里。
玄寂拿第一次卖药的钱买下它时,紧张得耳朵都红了。
他说以后想起身份,一定回来娶我。
如今他想起来了,只是要娶的人,不是我。
阿雪忽然摸了摸我的脸。
“娘亲,你怎么哭了?”
我匆忙别开头。
“是天上的风太大。”
玄寂看见我的动作,眼神更加冰冷。
“戏唱完了吗?”
“唱完了就走。”
我强撑着起身。
“心头血我不求了。”
“求你让药仙替她看看,哪怕只能多撑几日也好。”
玄寂没有回答。
凌霜却先叹了口气。
“紫霄宫不是医馆。”
“凡间每天都有生老病死,难道玄寂要一个个去救?”
我低头忍下所有难堪。
“我只求一次,以后绝不会再来。”
玄寂眼底一沉,抬手唤来仙侍。
“把她们送去药仙殿。”
“按普通病患处置,不必特殊照顾。”
普通病患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我刚要道谢,怀里的阿雪忽然抽搐起来。
她的小脸迅速爬满青白色霜纹。
寒气顺着我的手臂蔓延,连我的衣袖都冻硬了。
“阿雪!”
她张着嘴,却吸不进气。
我抱着她冲向玄寂。
“求你救救她,先压住寒毒!”
玄寂眉头一紧。
他几乎没有犹豫,抬手按住阿雪心口。
赤金色火焰从他掌中涌出。
阿雪体内的寒气竟像遇见了最熟悉的东西,非但没有抵抗,反而迅速安静下来。
玄寂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阿雪。
阿雪烧得迷迷糊糊,本能地抓住他的手指。
“暖......”
“叔叔身上好暖。”
玄寂眼神微变。
凌霜立刻上前。
“玄寂,小心。”
“来历不明的寒毒,万一伤到你的仙脉怎么办?”
玄寂回过神,猛地抽回手。
阿雪失去热源,难受地哼了一声。
我连忙把她抱紧。
“她刚刚明明能接受你的灵力。”
“你只要再帮她一次——”
“够了。”
玄寂冷着脸擦去指尖的薄霜。
“本君可以替她暂时压毒,但不会取心头血。”
“为何?”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
“她能承受你的心火,说明她有救!”
玄寂看着我,目光讥讽。
“一滴心头血要耗本君百年修为。”
“你凭什么觉得,别人的女儿值这个代价?”
我唇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阿雪靠在我怀里,小声问他。
“叔叔,我可以把我的糖都给你。”
“你能不能救救我?”
她从衣袋里摸出一颗已经化了的糖。
玄寂垂眼看着,却没有接。
凌霜轻笑一声。
“凡间小孩子的东西,仙君用不上。”
我把阿雪的手收回来。
“娘亲再想别的办法。”
我抱着她往药仙殿走。
走出没多远,身后传来凌霜压低的声音。
“这孩子多大?”
玄寂沉默片刻。
“五岁左右。”
“那还真巧。”
凌霜望着我的背影,眸中的笑意渐渐淡了。
当夜,她召来一只传信仙鹤。
“去凡间查一个孩子。”
“我要她准确的出生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