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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储藏室的门开了。
霍沉霜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眼底全是血丝。
“想通了?”
“想通了。”
她眸光微动。
我紧接着道:
“我想早点出发。”
霍沉霜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姜野,一句对不起,比你的命还难说?”
我看着她。
“不难,但我没错,所以不说。”
她闭了闭眼,侧身让开。
“下楼。”
楼下,苏润坐在沙发上,手腕缠着纱布。
他换了件干净的浅色衬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沉静。
周絮也在,翘着腿喝咖啡。
看见我,她扬了扬眉。
“哟,想通了?”
“想通个屁。”
“行,还是这个臭脾气。”
苏润起身走过来。
“姜先生,昨晚是我考虑不周。”
“我不该碰你的东西。”
“你不用向我道歉,也别为了这点小事跟沉霜置气。”
我侧身想绕过他。
苏润却在与我擦肩的瞬间,突然向后仰去。
他的手抓住我的袖口,整个人摔下了两级台阶。
金丝眼镜落在地上,镜片裂开一道细纹。
周絮第一个冲过去。
“姜野,你他妈疯了!”
“他自己倒的。”
“谁信?”
苏润捂着胳膊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低声道:
“别怪姜先生,他大概还在生我的气。”
越是这样,越显得我蛮横无理。
霍沉霜走过来。
她甚至没看我,先蹲下检查苏润的胳膊。
他的肘部擦破了,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流。
“叫医生。”
我往前走了一步。
“霍沉霜,我没推他。”
她终于抬眼看我。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失望,厌倦,还有不加掩饰的怀疑。
“我昨晚给过你机会,你说你没错。”
“现在呢?”
我第一次因为被冤枉而觉得委屈。
“我说了,我没推他。”
“这里只有你站在他身边,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怔了两秒,忽然笑了。
笑到眼睛发酸。
“行。”
“我推的,你满意了吗?”
霍沉霜的脸色越来越冷。
“把他的手绑上。”
我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她转过身,不再看我。
“绑起来。”
“他跑过九十九次,这一次,我看他怎么跑。”
两名保镖按住我的肩。
皮带缠上手腕,越收越紧。
粗糙的边缘磨破皮肤,血很快渗了出来。
霍沉霜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她转身回来,抓住我脖子上的骨哨。
“别碰它!”
我下意识挣扎。
她的动作却没有停。
细绳猛然断裂,在我颈侧勒出一道红痕。
骨哨落进她的掌心。
霍沉霜将它收进抽屉,亲手上了锁。
“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回来拿。”
她再没看我的伤口。
只冷冷吩咐:
“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