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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我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外。
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扶光。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
呼吸机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我拿出手机。
点开网贷软件。
五年没有工作。
我的信用额度低得可怜。
几个平台加起来,也只能借出一万块。
杯水车薪。
我咬着牙。
转身朝贵宾病房走去。
萧长歌在那里。
无论如何,我必须从她那里拿到救扶光的钱。
贵宾病房在医院的顶层。
走廊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刚走到病房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楚昭低沉温顺的声音。
“萧总,霍主任说我只是轻微脑震荡,您别太担心了。”
我猛地推开门。
病房里。
萧长歌正坐在床边。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楚昭。
而穿着白大褂的霍主任,正站在一旁看病历。
我愣住了。
霍主任。
那个医生说要请来给扶光做脑部评估的顶尖专家。
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长歌看到我。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陆湛,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没有理她。
径直走到霍主任面前。
“霍主任,您不是应该在楼下给我儿子做会诊吗。”
霍主任推了推眼镜。
神色有些尴尬。
“这位家属,我会诊的名单上,目前只有楚昭先生一位。”
我转头看向萧长歌。
声音都在发颤。
“萧长歌,你把霍主任叫到这里,只是为了给楚昭看脑震荡?”
萧长歌放下水杯。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楚昭今天在公司不小心撞到了头,刚才又受了惊吓。”
“霍主任是这方面的权威,我让她来看看怎么了。”
我气极反笑。
“他只是撞了一下头。”
“扶光是从楼梯上滚下来,失血过多,现在躺在重症病房里生死未卜。”
“你把唯一的专家叫来给楚昭看这种不用住院的轻伤。”
“萧长歌,你到底有没有心。”
楚昭靠在病床上。
虚弱地拉了拉萧长歌的衣角。
“萧总,先生说得对。小光毕竟是您的儿子。”
“我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了。您让霍主任去看看小光吧。”
他抬起头。
深邃的眼眸里蓄满了水光,显得格外隐忍。
“先生,您别怪萧总。萧总也是因为我为了保护公司机密文件才受的伤,心里过意不去。”
“您千万别为了我,伤了你们夫妻的和气。”
萧长歌反手拍了拍楚昭的肩膀。
转头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陆湛,你看看楚昭多懂事。”
“你再看看你自己。”
“扶光不过是摔了一跤,医生都说了已经脱离危险。”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跑来闹,是不是觉得我不给你五万块钱,你就不痛快。”
我看着他们并肩的模样。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萧长歌,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没有拿过那五十万。”
“扶光现在需要五万块的押金。你如果不给,我就去找媒体,告诉他们堂堂萧氏集团的总裁,连亲生儿子的救命钱都不肯出。”
萧长歌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陆湛,你敢威胁我。”
她冷笑一声。
“好,很好。”
“你不是要五万吗。”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
刷刷写下几个数字。
然后将支票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里是十万。”
“拿着钱,给我滚出这里。”
我看着桌子上的支票。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我伸出手。
指尖刚碰到支票的边缘。
萧长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十万,算作我们离婚的补偿。”
“明天上午,带着你的证件去民政局。净身出户。”
我的手猛地僵住。
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要跟我离婚。”
萧长歌拍了拍手。
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
“陆湛,这五年你从我这里捞的钱已经够多了。”
“我早就受够了你这副贪得无厌又喜欢无理取闹的嘴脸。”
“签了离婚协议,拿着这十万,以后扶光的抚养权归我。你休想再从萧家拿走一分钱。”
楚昭在病床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惊呼。
“萧总,您别冲动。”
“先生他也是一时着急。您要是跟先生离婚了,小光可怎么办呀。”
他虽然说着劝阻的话。
但那双眼睛里。
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喜。
我没有看楚昭。
只是死死盯着萧长歌。
“你要抚养权?”
“萧长歌,扶光长到五岁,你抱过他几次。你知道他对什么过敏吗。你知道他最怕什么吗。”
“你现在要抚养权,你是想让他跟着这个绿茶男助理讨生活吗。”
萧长歌冷冷地看着我。
“扶光姓萧。他留在萧家,能接受最好的教育,拥有最好的资源。”
“跟着你这个连两万块都要去典当遗物的穷酸男人,有什么前途。”
她指了指那张支票。
“选吧。要么拿着钱滚蛋,把扶光留下。”
“要么,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自己去给扶光凑那五万块的押金。”
我看着那张十万的支票。
耳边回响着病房楼下仪器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