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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盯着那张薄薄的支票。
上面十万的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扶光在下面等着用钱。
而我,除了这张用离婚和儿子抚养权换来的支票。
一无所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
伸手拿起了那张支票。
萧长歌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陆湛,你果然还是为了钱。”
“刚才还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现在十万块就让你原形毕露了。”
我把支票紧紧攥在手心里。
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离婚协议我明天会签。但扶光的抚养权,我绝不会给你。”
萧长歌冷笑。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抚养权。”
“你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男人,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你?”
楚昭适时地温声开口。
“先生,萧总也是为了小光好呀。您就别逞强了。拿着这笔钱,以后您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他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我没有理会他。
拿着支票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到缴费处。
我把支票递进去。
“交五万的押金。剩下的钱退给我。”
收费员核对了一下支票。
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陆先生,这是萧氏集团的对公支票,需要经过财务审核才能入账。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医院的规定是,押金必须即时到账。”
我愣住了。
三天。
扶光怎么可能等得了三天。
我一把抢回支票。
转身朝外跑。
不能等对公审核。
我只能去找黑中介,用这张支票做抵押,换取高利贷。
这是我唯一能最快拿到现金的办法。
医院后街的小巷子里。
一家挂着“快速小额借款”牌子的店面隐没在昏暗的灯光下。
我推开门。
里面烟雾缭绕。
一个穿着吊带、花臂纹身的女人正坐在桌前打游戏。
我把支票拍在桌子上。
“用这张支票抵押。我需要五万现金。立刻就要。”
女人瞥了一眼支票。
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萧氏集团的支票?这东西可不好兑现啊。”
“而且,你这算急用钱。规矩你懂吧。五万现金,三天后连本带利还七万。要是支票有问题,七万翻倍。”
我咬着牙。
“我签。”
女人扔过来一份极度不平等的借款合同。
我连看都没看。
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下手印。
女人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沓现金。
扔到我面前。
“拿着吧。记得三天后还钱。”
我抓起钱。
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拼命跑回医院。
把五万块现金拍在缴费窗口的那一刻。
我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费用终于补齐了。
扶光暂时安全了。
此时。
在贵宾病房里。
萧长歌正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专属理财经理发来的风控提示短信。
“尊敬的萧女士,您名下尾号8888的副卡,近期频繁发生异常小额交易。”
“为了您的资金安全,请核实。”
萧长歌皱了皱眉。
尾号8888的副卡。
是一年前楚昭提议,为了方便每个月给陆湛打五十万生活费,特意开立的账户。
她随手点开了那条风控链接。
进入了账户的交易明细。
原本以为会看到各种名表跑车、高档餐厅的消费记录。
但屏幕上显示的。
却让她的呼吸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