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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时,林妍正坐在会议室里排练项目汇报。
周叙坐在她对面,一页一页替她调整顺序。
“开场别急着讲数据,先讲商户为什么愿意参加。”
“客户喜欢听结果,但也要让他知道你做过什么。”
我站在门外。
这些问题,我曾经拿着稿子请教过他。
那时,他说真正有能力的人不会连汇报都做不好。
现在,同样的耐心被他毫无保留地给了林妍。
林妍看见我,立刻抱着纸袋跑过来。
“许栀姐,明天我要去见客户。”
“能不能借你的米色西装穿一天?”
那件西装是我为了转正答辩分期买的。
付款那天,周叙看见价格,还说我虚荣。
如今,他却扫了一眼我的纸袋。
“你们身形差不多,借她吧。”
“客户很看重第一印象。”
我问:“我的第一印象就不重要吗?”
周叙脸色沉下去。
“只是一件衣服,你非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林妍急忙垂下眼。
“算了,我穿自己的就好,别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
周叙看我的眼神更冷。
“许栀,她明天代表的是公司。”
我把纸袋递过去。
过去我总想证明自己大方、懂事、不会占他便宜。
可现在我才发现。
在一个认定我自私的人面前,我做什么都没有用。
第二天的客户会上,林妍讲到成本预算时,屏幕忽然一片空白。
她脸色发白,求助地看向周叙。
周叙当着客户的面把我叫进去。
“原预算是你做的,十分钟内补出来。”
“这个项目已经交接给林妍。”
“现在是计较署名的时候吗?”
我打开电脑,用八分钟恢复了预算,又回答了客户临时提出的三个问题。
会后,客户主动和我握手。
“你对商户很熟,后续还是由你跟进吧。”
周叙挡到我面前。
“许栀马上离职,林妍才是项目负责人。”
林妍穿着我的西装,站到周叙身边。
合影时,她占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回到工位,我打开贺川给的竞标资料。
他没有替我改方案,只发来三个问题。
“商户愿意参加一次,为什么会参加第二次?”
“活动结束后,客流靠什么留下?”
“你的方案解决的是热闹,还是生意?”
我对着屏幕看了很久,突然找到一直缺失的那块拼图。
老街需要的不是一场短期活动,而是商户之间可以持续使用的联合会员方案。
我连夜重新跑了五家店。
凌晨一点,贺川仍在会议室等我。
他看完新框架,只改了两处数据。
我忍不住问:“你不怕别人说我靠你吗?”
贺川抬起眼。
“教员工做事,是上级的责任。”
“你向我请教,是为了把事做好,不是欠我人情。”
我鼻尖忽然发酸。
原来正常的指导,不该让我觉得羞耻。
第二天,竞标名单发到公司群。
主管看见盛川科技四个字,脸色当场变了。
同事小声问周叙:“贺川真会亲自来?”
周叙沉默片刻。
“他已经半年没有带过这种规模的项目。”
“听说这次看中了一个新人,准备亲自带。”
林妍紧张地攥住笔。
“那我们还能赢吗?”
周叙盯着名单。
“贺川确实厉害。”
“但一个需要他亲自教的新人,未必撑得起整场竞标。”
我的手机轻轻震动。
贺川发来一份正式录用通知。
“方案通过。”
“从今天起,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