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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会开始时,我的手机还在周砚辞手里。
乔曼坐在他身后,替他整理桌上的文件。
像过去两年里每一次公开露面那样。
她熟悉他所有习惯。
而我只负责扮演那个不懂分寸、纠缠病人的心理咨询师。
调查组让周砚辞说明我们的关系。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我。
“治疗期间,许知意曾多次向我作出感情暗示。”
会议室里响起翻动材料的声音。
我看着他。
“包括你趁我睡着吻我,也是我的暗示吗?”
周砚辞眉心微动。
乔曼立刻开口。
“许知意,今天讨论的是职业伦理,不是你们的私人感情。”
“私人感情?”
我转头看她。
“他用假结婚证骗了我两年,现在又说是我在治疗期间引诱他。”
“你告诉我,哪一部分算私人感情?”
周砚辞的脸色冷了下去。
“许知意,注意场合。”
我没再看他。
陈律师将公证材料交给调查组。
“邮件附件的生成时间、发送记录及电子签名,均已完成证据保全。”
“其中包括周先生亲笔签署的恢复情况说明。”
投影亮起。
那份说明上清楚写着,周砚辞在车祸半年后,已恢复正常交流和独立决策能力。
落款日期,比我们的恋爱关系早了一年。
调查组的人看向周砚辞。
“周先生,你刚才声称自己长期处于无法判断关系边界的状态。”
“这份文件与你的陈述明显冲突。”
周砚辞没有回答。
桌下,他握着钢笔的手一点点收紧。
几分钟后,周氏董事会的电话打了进来。
秘书接完电话,脸色发白。
“周总,董事会决定暂停您名下全部表决权。”
“临时会议半小时后召开。”
乔曼猛地站起来。
“这件事根本不能证明砚辞欺骗董事会。”
“许知意是在报复!”
我合上面前的文件。
“我提交的每一份材料都是真的。”
“至于董事会怎么判断,和我无关。”
我起身往外走。
周砚辞从身后扣住我的手腕。
“撤回邮件。”
他的力气很大。
我腕骨被攥得发疼。
“已经发送的邮件撤不回来。”
“那就补交说明。”
他盯着我。
“告诉他们,你对材料存在误读。”
我笑了一声。
“哪一份是误读?”
“是你早就恢复,却继续装病?”
“还是你伪造结婚证,让我陪你演了两年夫妻?”
他的呼吸沉了下去。
“我说过,我会补偿你。”
“但我不能失去周氏,这是底线。”
又是这句话。
“周先生,不必再跟我强调了。”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
“那是你的周氏。”
“不是我的命。”
我转身走向门口。
周砚辞冷声开口。
“拦住她。”
两个保镖立刻挡在门前。
我换了方向。
其中一人伸手来抓我的肩。
我侧身躲开,腹部却突然抽痛了一下。
脚下踉跄,我的腰撞上桌角。
手提包摔在地上。
口红、钥匙和几张折叠的检查单散了一地。
我俯身去捡。
乔曼的高跟鞋却先一步踩住了其中一张。
她低下头。
鞋尖下,露出半行黑色小字——
宫内早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