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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既明拉着我从卧室一路到楼下客厅,一把将我按在茶几前,接着把纸笔拍在我面前,说:
“那个孕妇晚上睡觉总是惊醒,我查了,中药对孕妇的伤害最小。你跟着老中医学过好几年,你马上给她开几副助眠的中药。”
肩膀处被按得很痛,但他完全没有察觉,只迫切地想让我给孟凝夏开药。
动静闹得不小,顾父顾母被吵醒,穿着睡衣走到客厅,问:“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客厅干什么?”
顾既明解释缘由,一听说是孟凝夏睡不着,顾母立马走过来,按着我另一边肩膀,说:“那你快写啊,孕妇身子最金贵了,一定得睡个好觉。”
我抬头,他们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无声地逼我动笔。
肩膀处连着心脏都在痛,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拿起笔,安神的药方很简单,两分钟就写完了。
拿到药方后,他们松开我,争先恐后地往门外冲。
“快走,等会儿夏夏等急了。”
不过几秒钟,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他们拿着药方去哄孟凝夏睡觉,而我,这一整夜都不会再睡着了。
我转身上楼拿出行李箱,既然已经离婚,那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把要带走的东西收完之后,我开始扔不打算带走的。
墙上的结婚照,以往每个月我都会拿下来擦灰,现在我直接将它扔到楼下。
花园里,因为顾母有心律失常的毛病,需要长期吃甘草调养,所以我用了三年,精心种了满花园的甘草,现在我全部连根拔起。
他们的衣柜里,一大半的衣服,都是我给他们准备的,我拿出来烧掉,一件不留。
做完一切,回头看着整个屋子,再也没有以前的井井有条。
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不‘温柔’,但感觉还不错。
转身,我拉着行李箱踏出这个住了七年的家。
没想到刚出门,顾既明的助理就挡在我面前。
“太太,顾总请您去医院一趟。”
我看着他身后的两个高大的保镖,知道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助理一路把我领到手术室前,顾父顾母和顾既明都焦灼地等在门前。
顾母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将手里的手机向我砸来,大吼道:“你还知道来!”
额头一痛,温热的鲜血流下来。
顾既明声音很沉:“那个孕妇喝了你的药,没一会儿就开始流血了。”
我眼中茫然,哑声道:“我的药没有问题,你把药渣给我,一定是捡药的时候医生弄错了!”
刚说完,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满手鲜血的走出来,遗憾道:“孕妇喝的那副安神汤里掺了麝香,这东西会刺激子宫收缩。本身她胎相就不稳,加上剂量太大,孩子没能保住。”
我瞳孔缩了缩,大声反驳:“不可能,我开的药里没有麝香!”
顾母却不听,她大叫一声,走过来对着我拳打脚踢,“你还我孙子!你还我孙子!”
顾既明眼神很冷地看着我:“你如果不想领养孩子那你直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让一个妈妈失去孩子!”
我被打的连连往后退,最后直接摔在地上,鲜血模糊了我左边的眼睛。
我抬眼望向他们。顾母眼底的恨是那样真切,顾既明脸色铁青,目光冷硬,就连从前待我最温和慈祥的顾父,此刻眼里也盛满了失望。
我缓慢地眨了眨眼,突然不想争了:“既然你们觉得是我的话,那就是我吧。”
孟凝夏被推出来,他们终于放弃了对我的审判,全都围了过去。
我抬手擦掉眼角的血,起身往外走,走廊的风好冷,我抬起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却还是无济于事,因为冷的是心。
身后他们对孟凝夏的温柔关切,那些温柔细碎的话语,成了我狼狈退场的背景音。
我到护士站把头上的伤包扎了一下,刚走出医院,就接到墓园的电话。
“苏小姐不好了!你买的那五座墓被人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