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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赶到御书房时,沈柔嘉正跪在皇帝面前。
她说城西枯井下有暗河,可以引水入田。
工部刚刚回禀,井下确实挖出了水。
皇帝笑得合不拢嘴。
太子萧承烨亲手扶起沈柔嘉,目光里全是欣赏。
“柔嘉,你又救了京郊数万百姓。”
沈柔嘉眼圈发红。
“臣女只是昨夜偶有所感,不敢居功。”
她说着,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提醒我。
答案是我的,功劳却是她的。
皇帝也看见了我。
“照微,昨夜你可曾梦见旱情?”
殿内瞬间安静。
父亲盯着我,眼里全是警告。
太子也皱起眉,显然怕我当众抢功。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说出真相。
结果沈柔嘉红着眼跪下,说姐妹之间不该争功。
父亲骂我心胸狭窄。
太子当众指责我配不上太子妃之位。
这一次,我迎着皇帝的目光摇了摇头。
“没有。”
沈柔嘉的笑僵了一瞬。
她偷听了我的心声,自然知道我梦见了。
她没想到,我会认。
皇帝有些失望。
萧承烨冷声道:“没有便没有,柔嘉立了功,你摆这副脸色给谁看?”
我摸了摸腕间尚未消失的红痕。
“殿下从哪儿看出,我不高兴?”
太子被噎住。
沈柔嘉赶紧拉住他的袖口。
“殿下别怪姐姐,她只是病了,心情不好。”
一句话,又将我钉成了见不得她好的妒妇。
皇帝抬了抬手。
内侍捧来一枚金色凤令。
“柔嘉心系百姓,又屡次示警,朕赐你凤令。从今以后,你可随时入宫,不必再候传召。”
父亲激动得跪下谢恩。
母亲抱着沈柔嘉落泪。
连兄长沈策都揉了揉她的头。
“我们柔嘉,果然是有大福气的。”
没有人看我。
明明我才是他们找了十年的亲生女儿。
可沈柔嘉给他们带来荣耀,我只会让他们想起当年抱错孩子的丑事。
萧承烨走到我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枚双鱼玉佩。
那是赐婚当日,他亲手给我的信物。
“照微,你近日心性浮躁,这玉佩先放在孤这里。”
我还没开口,沈柔嘉便慌忙摆手。
“殿下,这不好。”
萧承烨却将玉佩塞进她手中。
“你进出东宫需要凭证,拿着。”
四周的宫人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我的未婚夫,当着我的面,把定情信物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沈柔嘉捧着玉佩,眼里满是得意,嘴上却还在替我求情。
“姐姐不会生气吧?”
“不会。”
我看着那枚玉佩。
前世叛军正是靠它骗开东宫侧门。
原来有些东西,从这么早就已经脏了。
沈柔嘉试探着靠近我。
她压低声音:“姐姐,你不争了吗?”
我看向她。
“争什么?”
“自然是......”
她及时收住话,笑得更加温柔。
我顺着她的心意,在心中叹了一声。
【她有凤令,还有太子的信物。以后宫中再出什么事,恐怕只会信她,不会信我。】
沈柔嘉眼底最后一点戒备散了。
我继续想。
【尤其是谋逆案,牵扯太大。她若敢碰,稍有差错就是死罪。】
她握着凤令的手紧了紧。
我当面劝她,她只会怀疑。
我越说危险,她越觉得那里藏着泼天的富贵。
果然,回府的马车刚停,沈柔嘉便拉住父亲。
“爹,我听说九千岁近日在查宫中私兵。”
父亲脸色一变。
“那是谋逆案,你一个姑娘少打听。”
沈柔嘉咬住唇。
“女儿只是想替陛下分忧。”
父亲还要拒绝,太子的随从却追了出来。
“沈二姑娘,殿下有请。”
“昨夜有人潜入东宫,留下了一封血书。”
沈柔嘉猛地回头看我。
我站在侯府门前,冲她轻轻点头。
“去吧。”
“这一次,可千万别把机会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