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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书上只有一句话。
三日之后,宫门见血。
东宫偏殿里,坐着皇帝、太子和几名重臣。
屏风后还坐着一个人。
九千岁晏无咎。
他掌管司礼监和诏狱,死在他手里的谋逆犯,比我见过的活人还多。
没人敢盯着屏风看。
除了我。
因为前世父兄被污为叛党后,只有晏无咎查出侯府没有私通叛军。
可那时皇城已破。
真相没有救下任何人。
萧承烨将血书推到沈柔嘉面前。
“柔嘉,你可有预感?”
沈柔嘉看向我。
我知道,她在等答案。
昨夜我确实做了梦。
我梦见望月楼上有弓箭手,东宫侍卫中藏着内应,宫墙外还有一辆运泔水的车。
可那些画面,并不属于同一时辰。
我故意只想起第一幅。
【望月楼,第三层,西边窗下。】
沈柔嘉立刻起身。
“陛下,刺客藏在望月楼第三层,西边窗下!”
皇帝立即下令搜查。
一刻钟后,禁军押来一个背着弓弩的男人。
满殿哗然。
沈柔嘉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偷来的答案会准得这么快。
萧承烨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柔嘉,你真是上天送给孤的福星。”
沈柔嘉跪在皇帝面前,声音发颤。
“臣女愿为陛下、为殿下,肝脑涂地。”
她说完,故意看向我。
“只是姐姐从前也有预知之能,臣女怕她误会......”
太子立刻沉下脸。
“你处处顾念她,她却从没把你当妹妹。”
父亲也站出来。
“陛下,照微回府后屡次冒领柔嘉的预兆,臣管教无方,请陛下降罪。”
一句话,将我过去所有功劳都变成了偷来的。
我七岁预警江南决堤时,沈柔嘉甚至不在我身边。
十五岁寿宴验毒时,也是我亲手打翻皇帝的酒杯。
可现在,他们只需要一句“冒领”,就能抹掉一切。
皇帝看我的目光冷了下来。
“照微,既无神谕,日后便少议国事。”
“臣女遵旨。”
我答得太快,萧承烨反而不满。
“你就没有话说?”
我看着他。
“殿下想听我认错,还是想听我求你?”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屏风后,忽然传来茶盖碰盏的轻响。
晏无咎开口了。
“沈二姑娘既能预警,可看出这刺客为谁办事?”
殿内温度像是骤然降了一层。
沈柔嘉的笑僵在脸上。
她只能听见结果。
可我没有把刺客的身份想出来。
她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臣女......神感并非每次都清楚。”
晏无咎低低笑了一声。
“该清楚的时候,倒是一点不含糊。”
沈柔嘉脸色泛白。
太子立刻替她解围。
“九千岁,柔嘉刚受惊,能找出刺客已经不易。”
“殿下说得是。”
晏无咎没有继续追问。
可屏风下方,露出一角黑色衣摆。
那人没有走。
他在等。
很快,禁军统领进殿回禀。
“陛下,刺客牙中藏毒,腰间搜出摄政王府的铁牌。”
群臣脸色骤变。
摄政王萧凛手握北境十万兵马。
一块王府铁牌,足以掀翻半个朝堂。
皇帝盯着沈柔嘉。
“你可能看出,摄政王是否与此事有关?”
沈柔嘉再次看向我。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喂她答案。
她急得额头冒汗,悄悄往我身边挪了两步。
我垂着眼,在心里慢慢浮出三个名字。
太子萧承烨。
摄政王萧凛。
还有她的亲生父亲,太仆寺少卿薛怀功。
沈柔嘉的呼吸乱了。
我没有停。
【他们私藏兵甲的地方,就在皇觉寺佛龛下。】
【密信以龙涎墨书写,遇醋显字。】
【接头信物,是半块玄鸟令。】
这些都不是梦。
是前世晏无咎查了整整半年,才查出的谋逆案细节。
只是主谋另有其人。
我把真的细节,套在了假的名字上。
沈柔嘉忽然跪下。
“陛下,臣女知道谁是叛党了!”
屏风后,茶盏落在桌上。
晏无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