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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开口,许芝芝便笑了。
“还能怎么回事?欲擒故纵呗。”
霍沉神色稍缓,松开我的手。
“想让我哄就直说,别摆脸色。”
我揉着发疼的手腕,刚要开口,手机恰好亮起。
【姜女士,您预约的第二次复诊为明早九点。】
我深吸一口气,把护照收进包里。
等治疗结束,我就走。
再争,也没有任何意义。
第二天到医院,我却看见霍沉和许芝芝坐在候诊区。
“怕你一个人瞎整,我带芝芝来把关。”
我看着并肩坐着的两人,只觉得荒唐。
“我做什么,与你们无关,更不需要她对我的脸指手画脚。”
许芝芝故作委屈道:
“姐姐别误会,我只是怕你底子差,医生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气得发抖,还没开口,就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我。
“长得不如人家,性格还差,就她这底子,整了也白整。”
“整得一模一样,老公晚上不会走错床吧?”
我死死掐住掌心,霍沉却先抬了眼。
“我太太怎么样,轮不到你们说。”
久违的维护让我恍惚了一瞬。
以前有人取笑我的长相,他也这样护着我。
可下一秒,他便递来许芝芝的照片。
“他们话难听,但长相说的没错。”
“芝芝眼睛大,你眼尾下垂,没精神,既然要整,就做全套。”
每一句,都像在我脸上划了一刀。
刚结婚时,他最爱吻我的眼睛,说笑起来像月牙。
如今还是这双眼睛,在他嘴里却只剩下缺点。
见我发愣,许芝芝也笑了。
“不过姐姐能整,孩子可整不了。”
“幸好之前那个孩子没保住,不然长得像姐姐,沉哥得多失望。”
我浑身僵住,猛地站起来:
“你闭嘴!”
许芝芝往霍沉身边躲了躲,笑意更深。
“姐姐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时候沉哥也担心孩子像你,还跟我开玩笑,说以后得攒钱给孩子整容。”
“听说你流产后,他还松了口气,那天还故意晚回去半小时...”
“许芝芝!”
霍沉终于沉下脸。
“别胡说。”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终究软了下来。
“孩子没了,我也难受。”
“芝芝的脸突然过敏,我才陪她观察半小时,谁知道你会那么严重?”
我脑中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那时孩子已经八个月。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打电话给他,他却说自己走不开,已经叫了救护车。
我等到疼得失去意识,醒来时,孩子已经没了。
医生说,若早送来半小时,也许还能保住。
我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
“在你心里,她的脸比我和孩子的命还重要吗?”
霍沉皱眉移开目光。
“事情都过去了,非要翻旧账?”
许芝芝立刻红了眼。
“姐姐要是早说你真会流产,我就是烂脸也不会留住沉哥。”
“可他说你总爱把小事说严重,我以为你又拿孩子争宠。”
她眼底的得意彻底让我失去理智。
我抬手要扇她,霍沉猛地抓住我。
“姜予安,你闹够没有?”
拉扯间,我撞上金属宣传架。
锋利的边角划破脸颊,鲜血流到下巴。
我疼得眼前发黑,霍沉却先检查毫发无损的许芝芝。
看完后才瞥了一眼我脸上的伤口。
“你要是不动手,能伤成这样?”
“反正你都要整容了,就算留了疤,到时候让医生一起处理。”
“孩子的事以后再说,等你恢复好,我们再要一个行了吧?”
曾经我不小心划破手指,他都会心疼整夜。
如今我的脸被划开,他只怕我吓到许芝芝。
我擦掉脸上的血,眼泪也跟着落下。
“不用了,我们没有以后了。”
“霍沉,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