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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霍沉瞬间黑了脸。
“以前我一晚不接电话,你就能哭着找遍所有地方,现在倒敢提离婚?”
“行,我看你能硬气多久。”
他带着许芝芝离开。
我气得浑身颤抖,独自处理好脸伤。
次日,我刚整理好签过字的离婚协议。
霍沉便推门进来,坚持送我去最后一次复诊。
许芝芝坐进副驾,我被按进后排。
一路上,他不断从后视镜看我。
以前他一冷脸,我就会主动道歉。
这次,我只顾着低头核对明天离开的航班。
等不到我服软,他脸色越来越沉。
在我取消我和他的共享位置时,他彻底黑了脸。
“关掉干什么?故意做给我看?”
“以后各过各的,不需要了。”
“姜予安,打开。”
“不要。”
他猛地回头。
“你非要——”
“看前面!”
我的声音被撞击吞没。
额头撞上前座,碎玻璃划开脸颊,剧痛袭来,我瞬间失去意识。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床上。
眼皮像被线扯住。
鼻梁和脸颊又痛又胀,左脸也毫无知觉。
我呼吸一滞,抬手只摸到满脸纱布。
“我的脸怎么了?”
霍沉见我醒来,先是握住了我的手,然后递来镜子。
“车祸划伤了脸,我替你签了手术同意书。”
“反正你今天来医院不就是想整吗?正好现在做了。”
我猛地起身。
镜子里,我的眼睛被强行拉开,双眼皮一高一低,鼻梁和嘴角全是歪的。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还没反应过来,许芝芝就已经笑着走过来。
“姐姐,怎么样?这是我亲手做的。”
“我在国外学过整形,只是还没拿到执业证。”
“沉哥相信我,让我试试手。”
霍沉解释道:
“芝芝最了解自己的脸,你想整成她,由她动手最合适。”
我脑中轰然炸开,发疯般撕扯纱布
“你明知道她没有执业证,还让她毁了我的脸?”
霍沉皱眉将我按回床上。
“刚做完当然不好看,消肿就好了!”
许芝芝盯着我的脸笑道:
“好像是有点歪。”
“没事,等修复时我再给你做,多做几次就熟练了。”
我气得浑身颤抖,抓起镜子砸在地上。
许芝芝吓得后退。
趁霍沉护住她,我按响呼叫铃。
医生赶来,揭开染血的纱布,脸色骤变。
“原本只是小擦伤而已,谁做成了这样?”
“切口已经感染,左脸的神经也受损了,不仅可能终身面瘫,左眼也可能失明。”
我呼吸一滞,手抖得连床沿都抓不住。
母亲临终前曾摸着我的脸,说我最像她年轻时。
如今,连这点最后的念想,也被他们毁了。
霍沉终于变了脸。
“怎么会这么严重?”
许芝芝神色一慌,立即抓住他的衣袖。
“我缝完时明明好好的,是姐姐醒来后撕纱布,伤口才裂开的。”
“你要是生气,我就用死赔罪,以后一辈子不碰手术刀!”
她转身要跑,霍沉立刻拦住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握住我的手。
“芝芝第一次做手术,失误很正常。”
“要是你醒来不挣扎,也许也不会这样,所以也不能全怪她。”
手机响起,他给我转了五百万。
“钱先拿着,我会找最好的医生,要修几次都陪你。”
“就算真毁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以后你不出门,我养你一辈子。”
我看着转账,只觉得荒唐得可笑。
上次的五百万,是买母亲的命。
这次的五百万,是买我的脸。
这一刻,我对他的感情彻底散了。
我死死咬紧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