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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结束,周既白仍旧没有回老宅。
下属发来消息,说老宅的火已经扑灭。
周既白认定我早就跑了,回去只会纵着我继续闹。
周念念又说自己被吓到了,不敢一个人睡。
周既白替她开了酒店套房。
那间套房是他一个月前用自己的名字订下的,原本答应吃完年夜饭后带我住一晚。
三个月前,我把照片发给他,问能不能只留一天给我们。
他回了一个“好”。
后来周念念说喜欢窗外的江景,他把房卡递给她。
“林栀懂事,不会计较。”
我确实没计较。
我只是把准备好的两张电影票扔进垃圾桶。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还记得给我带一碗热馄饨。
我问他:“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他想了半天,只想起让我少放辣椒。
最后他揉了揉我的头:“念念难得开口,你当嫂子的,让让她。”
一碗馄饨,又把我的委屈压了下去。
现在周念念躺在那张床上,周既白坐在旁边哄她。
她抓着他的袖口:“嫂子会不会躲起来,再报警说我放火?”
“她不敢。”
周既白把温水递给她。
“她闹脾气最多一晚,明天自己就回来了。”
他说得很笃定。
因为三年里,不管受多少委屈,我最后都会回去。
凌晨两点,周既白的下属打来电话。
“周队,老宅火场抬出来一个人,嫂子一直联系不上。”
周既白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的周念念。
“她早跑了。”
“可屋里发现了嫂子的手机,人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
周念念猛地攥紧被角。
周既白的脸沉下来。
“你们也陪着她胡闹?”
下属急了:“周队,我没开玩笑。”
“林栀最惜命。她连油锅起火都先跑,能把自己留在火场里?”
他挂断电话,又把号码拉黑。
我飘在他面前,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陌生。
他记得我怕疼,记得我喝粥不放糖,也记得我每次受了委屈都会先低头。
他什么都记得。
唯独不记得,我从没拿危险骗过他。
天亮前,物业联系上小叔。
“三楼烧得最重,屋里抬走了一名女性,你们赶紧去医院。”
小叔的酒醒了一半。
婆婆先抢过手机:“楼里住了那么多人,凭什么就是林栀?她那么会躲,肯定跑朋友家了。”
周念念立刻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我发给她的消息。
【这个家我待够了,别来找我。】
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
那时我已经被困在浴室里,连呼吸都做不到。
我的手机一直攥在手里,这张图是假的。
周既白盯着那行字,脸上的紧绷松了下来。
“我就知道。”
他把手机还给周念念。
“她故意不接电话,想让我们着急。”
随后,他把我从紧急联系人里删掉,换成了周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