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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念只是胃痉挛。
医生说休息半小时就能回去。
她却抓着周既白的手,说怕我突然出现打她。
周既白留在病房陪她。
太平间离这里不到两层楼。
他宁愿守着周念念编出的危险,也不肯去看我一眼。
下午,民警要求家属提供我的梳子和证件。
全家又回到烧黑的老宅。
婆婆一边翻,一边骂我晦气。
小叔把我的证件袋倒在地上,还拍了视频发进家族群。
【林栀再不回来,我们就替她收尸。】
亲戚们纷纷劝我别闹了。
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已经说中了。
周念念打开衣柜,忽然拿出一条断掉的项链。
“哥,这是爸妈留给我的,怎么会在嫂子这里?”
昨天下午我收拾衣柜时,里面还没有这条项链。
婆婆当场把我母亲留下的相册撕开,将照片一张张扔进积水。
“她敢偷念念父母的遗物,我就让她也尝尝这滋味。”
相册里夹着父亲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周念念捡起来:“哥,这个要留吗?”
周既白看见信封上“给栀栀”三个字,停了两秒。
婆婆却一把夺过去,撕碎扔进垃圾桶。
“偷东西的人,不配留这些。”
周既白没拦。
他只说:“等林栀回来,让她给念念重新买一条。”
我扑过去捡。
手一次次穿过母亲年轻的脸。
小叔抬脚踩住我和母亲最后一张合照。
周既白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我想起结婚那天。
他把相册放进衣柜最里面,答应我,只要他还在,就没人能碰。
现在他还在。
只是护着的人变了。
周念念又摸到衣柜底层的红色信封。
她看清里面的检查单,脸色一下变了。
“给我。”
周既白伸出手。
周念念却先把纸撕成两半。
“嫂子连假孕单都准备好了。她就是想等你低头,再拿孩子骗你。”
纸片掉进积水。
一角翻过来,露出“孕十二周”四个字。
周既白看见了。
他弯腰去捡,周念念却哭着踩住纸片。
“哥,你忘了她以前怎么装病的吗?”
我从没装过。
那份病历写着我去门诊的时间。
那天,周既白正陪我补办结婚证。
他明明记得,却没替我说一句。
婆婆冷笑:“她要真怀孕,早拿肚子邀功了,能忍到现在?”
小叔也说:“嫂子最爱争宠,这种好事瞒不住。”
周既白最终直起身。
“等她回来,让她自己解释。”
民警在门外催促。
他拿走我的梳子,没有再捡那张检查单。
临走前,他把一份离婚协议压在烧黑的餐桌上。
“她既然喜欢躲,就让她躲够。”
周念念小声问:“哥,你真舍得和嫂子离婚?”
周既白替她拉好围巾。
“等她回来求我,我再决定。”
傍晚,他们站在太平间外。
玻璃窗后,我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戴着婚戒的右手。
婆婆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脸。
“不是林栀。她最怕疼,真出事早把整栋楼喊醒了。”
小叔也笑:“她肯定躲在哪儿看我们着急。”
周念念靠进周既白怀里。
“等嫂子回来,我跪下给她道歉。”
周既白没有推开她。
他隔着玻璃看了几秒,转身往外走。
“没有证据,谁也别替她认。”
走廊另一头,负责抢救的医生拿着一份产科记录赶来。
民警也拆开了刚送到的比对结果。
“周既白,死者身份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