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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妤宁接受了一场直播采访。
主持人问起她和沈砚舟的关系。
她低头摩挲着手上的旧戒指,红着眼笑了笑。
“我们从来没有认真说过分手。”
“当年离开,是因为我不想拖累他。”
主持人又问起我。
林妤宁神情茫然。
“岑小姐吗?”
“我只知道她暂时住在砚舟那里。”
“至于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不方便替砚舟回答。”
半个小时后,我从沈砚舟的女友,变成了趁白月光出国鸠占鹊巢的金丝雀。
网友扒出我住在他的房子,坐他的车,花他的钱。
辱骂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账号。
“正主回来还不滚,脸皮真厚。”
“靠模仿林妤宁上位,也配谈感情?”
“金丝雀就该有金丝雀的自觉,别惦记女主人的位置。”
我给沈砚舟打电话。
“林妤宁的采访,你看了吗?”
“看了。”
“你准备怎么处理?”
“公关部会压下去。”
我捏紧手机。
“她只需要说一句,我们不是她口中的关系。”
那边沉默片刻。
“妤宁刚回国,工作室正在谈合作。”
“现在让她公开改口,只会让她成为笑话。”
“所以让我当笑话?”
沈砚舟的声音沉了下来。
“照晚,网上的人不认识你。”
“他们骂几句,伤不到你。”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小腹突然传来尖锐的疼。
手机摔在地上。
鲜血很快浸透了裙摆。
救护车把我送进医院时,我已经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宫外孕,输卵管破裂前兆,必须立即手术。
护士把同意书递给我。
“家属什么时候到?”
我拨通沈砚舟的电话。
背景里全是记者的声音。
林妤宁的采访引发争议,他正在陪她召开临时说明会。
“沈砚舟。”
“我在医院。”
“医生让我立刻手术。”
那边安静了一瞬。
“什么手术?”
腹部又是一阵剧痛。
我扶着墙,冷汗不断往下落。
“你过来。”
“我当面告诉你。”
公关总监焦急地催促:
“沈总,直播马上开始。”
“您现在离场,林小姐解释不清。”
沈砚舟沉默几秒。
“我让陈助理去医院。”
“他会安排最好的医生。”
我握紧手机。
“我只想让你来。”
“照晚。”
他的语气带上几分疲惫。
“妤宁现在面对几百家媒体。”
“你在医院,有医生,也有我的人。”
“说明会结束,我马上过去。”
电话被挂断。
护士扶住我。
“手术不能再等了。”
我低头,在家属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三年前,我发一场低烧,沈砚舟推掉跨国会议守了我一夜。
如今我躺在手术室门口。
他却觉得派个助理过来,已经足够。
手术灯亮起前,系统小声问:
“宿主,您害怕吗?”
“怕。”
我怕疼,怕死,也怕那颗让我想要留下的小东西,永远留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可没有人会来。
我只能闭上眼。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
护士替我换药,轻声告诉我:
“手术很顺利。”
“孩子没保住。”
眼泪顺着眼角落进发间。
手机在床头亮起。
沈砚舟发来消息。
“说明会结束了。”
“妤宁情绪不太好,我先送她回去。”
“陈助理会替你办理住院。”
他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也不知道我曾经差一点为了他,放弃回家的路。
系统沉默很久。
“还舍不得吗?”
我认真想了想。
那个会越过半座城给我买一碗馄饨的人。
那个抱着我才能安稳入睡的人。
那个让我第一次想留在书里的人。
好像都在手术灯熄灭时,一起消失了。
我将没送出去的孕检单折好,丢进垃圾桶。
“没有了。”
沈砚舟选择留在聚光灯下,保护另一个女人的体面。
而我躺在手术台上,终于替自己保住了最后一点体面。
那就是不再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