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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踏上对岸的刹那,桥下传来一声巨响。
黑潭从中分开。
一口布满金色蝶纹的石棺,缓缓升到桥面。
姐姐离得最近。
石棺撞裂青石,她被震得摔倒。
数根黑色蛊丝从棺中射出,瞬间缠住她的四肢。
“救我!”
闻烬拔刀上桥。
蛊丝却没有将姐姐拖入棺中。
它们贴着嫁衣游走,争抢衣料上属于我的血。
姐姐身上的伤口随之愈合,连腕间乱窜的蛊纹都逐渐消退。
蛊婆扑通跪下。
“蝶母赐福!”
母亲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回头看见倒在桥头的我,眼神忽然一狠。
“还差血!”
她夺过蛊卫腰间的骨刀,一把抓住我受伤的手腕。
我刚要挣扎,两名蛊卫已经按住我的肩膀。
“放开我!”
骨刀划过掌心。
伤口深可见骨。
母亲用银碗接住血,快步泼向石棺。
血落下的一刻,整座桥猛地震颤。
棺盖裂开。
一只带着金纹的黑蝶从中飞出,绕着姐姐盘旋三圈,最终停在她被鲜血浸透的掌心。
黑蝶化作一缕金光,钻入她的皮肉。
姐姐浑身一颤。
一枚金色蝶印缓缓浮现。
万千黑蝶同时伏低翅膀。
蛊婆高举骨杖。
“蝶母认主!”
族人接连跪下。
“恭迎蛊主!”
呼声响彻山谷。
姐姐站在桥对岸,满身血迹,眼底却亮得惊人。
闻烬走到她身边,亲手将她扶起。
母亲也扔下染血的骨刀,急忙上前抱住她。
无人再看我一眼。
我被蛊卫按在地上,掌心的血一滴滴砸进尘土。
腕间残留的蛊线仍在啃噬血肉,脚踝上的尸毒也开始往上蔓延。
姐姐却已经越过人群,朝我走来。
她掌中的蝶印泛着金光。
“木音,见到蛊主,为何不跪?”
蛊卫一脚踢在我膝弯。
我重重跪下,伤手撑地,碎石直接扎进掌心。
闻烬皱了皱眉。
“木霜,今日是大喜之日,别闹出人命。”
姐姐眼里的笑意淡了。
“她害我险些死在桥上,你还想护她?”
闻烬看了我一眼,最终移开视线。
“留她一条命。”
和上一世一样。
他们可以剖开我的手,废掉我的蛊脉,只要还剩一口气,便算留了情。
姐姐终于满意。
她抬起手,指向我的掌心。
“蝶母喜欢她的血。”
“那便挖出她的本命蛊,送给我做认主贺礼。”
母亲迟疑了一瞬。
可姐姐只轻轻唤了一声“阿娘”,她便重新捡起了骨刀。
冰冷刀尖探入伤口。
剧痛直钻腕骨。
我猛地挣了一下,肩胛立刻被骨杖重重砸中。
“别动。”
母亲按住我的手腕,声音发紧。
“只是取蛊,不会要你的命。”
刀刃向下一压。
掌心再次裂开。
姐姐微微抬起下巴,望着被按在石台上的我。
“木音,你不是不肯替我吗?”
“到头来,你的血、你的蛊,还是要归我。”
她伸出手。
“把她的本命蛊呈上来。”
骨刀已经抵住掌骨。
就在即将剖下的瞬间,姐姐掌中的蝶印忽然裂开一条黑缝。
蛊婆看清她掌中是什么东西后,大惊失色:
“不对!这不是蛊主印!”
下一刻,姐姐胸口的嫁衣突然向外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