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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娘的烧火棍最终落在了我背上。
一下接着一下,抽得我皮开肉绽。
我咬紧牙关,把阿杳牢牢护在怀里。
她哭着挣扎。
“姐姐,你放开我!”
“娘打的是我,你别替我挨打!”
我不肯松手。
这些年,我总想着自己也过得艰难,能让阿杳不饿死,已经算对得起她。
直到看见弹幕,我才明白。
她本可以锦衣玉食,被皇后捧在掌心里长大。
是娘偷走了她的人生。
而我明明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却让她在这个家里挨了十二年的打。
娘打累了,将烧火棍往地上一扔。
“两个白眼狼,一个比一个能耐!”
她指着我警告:
“别以为护她一次,就能带她翻天。”
“你们吃我的、住我的,命就是我的。再敢反抗,我把你们一起赶出去!”
说完,她将那条撕烂的锦裙塞进灶膛。
火舌卷过裙摆,上面的金凤转眼便烧成了黑灰。
娘盯着灶膛看了许久,直到确定裙子烧得干干净净,脸色才缓和下来。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却越来越冷。
她分明是在毁掉阿杳身份的证据。
娘又指使我们把院里的水缸挑满,把一盆衣裳洗干净,自己则换了件衣服,去村头打牌。
临走前,她给灶房和米缸都落了锁。
院门关上后,阿杳立刻扶住我。
“姐姐,你流了好多血。”
她搬来一只小木凳,让我趴在上面,又从墙角翻出半瓶草药。
那是她上次被娘打伤时,村里的赤脚大夫偷偷给的。
她一直舍不得用。
冰凉的药汁落在伤口上,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阿杳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是不是很疼?”
“都怪我,我不该穿那条裙子。”
她一边替我上药,一边掉眼泪。
“姐姐,以后我不当公主了。”
“我也不穿漂亮衣裳了。”
“只要娘不打你,让我天天穿破衣服也行。”
我鼻子猛地一酸。
我转过身,握住她冻得通红的小手。
“阿杳,想当公主没有错。”
“想穿漂亮衣裳,更没有错。”
“错的是欺负你的人。”
她怔怔看着我,小声问:
“可娘说,咱们这种穷命,做梦也是错。”
“她说的不算。”
我替她擦掉眼泪。
“阿杳,姐姐会带你离开这里。”
她眼底先是一亮,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们能去哪儿?”
“没有路引,连县城都进不去。”
“而且娘不会让我们走的。”
弹幕再次从我眼前飘过。
【先别急着进宫,空口认亲肯定会被当成骗子。】
【当年皇后生下孩子时,给小公主戴过一枚长命金锁,上面刻着小公主的生辰。】
【金锁就被刘桂娘藏在床板下面,她一直没舍得扔,还想着以后缺钱了拿去换银子。】
【下个月皇后会去护国寺祈福,这是最容易接近她的机会!】
我将每一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一个月。
只要拿到金锁,再想办法赶到京城,我们就有机会见到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