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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周叔看着桌上的铜钱,又看了看我。
“没有原钥匙,也没有锁,我怎么给你打?”
我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皂角。
“我能想办法印下钥匙的形状。”
周叔皱起眉。
“你这丫头,不会是想偷东西吧?”
“不是。”
我攥紧衣角,低声道:
“娘把爹留下的东西锁了起来,我只是想拿回来。”
周叔认识我多年,知道我和阿杳在家过的什么日子。
他叹了口气,将铜钱推回来。
“先把钥匙印拿来再说。”
回到家时,娘还没有醒。
我让阿杳去灶房生火,故意把湿柴塞进去。
浓烟很快灌满屋子。
娘被呛醒,骂骂咧咧地冲进灶房。
“连个火都不会生,养你有什么用!”
趁她揪着阿杳训斥,我溜进房间,将皂角用力按在锁孔上。
锁孔的形状印下来后,我立刻退了出去。
娘没发现异常。
我却不敢停留,又借着打水的由头跑去铁匠铺。
周叔照着印记打了一把细小的钥匙。
夜里,等娘睡熟,我再次摸进她的房间。
钥匙插进床板下的暗锁时,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轻轻一转,只听“咔哒”一声。
暗格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只落满灰尘的木匣。
我打开匣子,那枚长命金锁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金锁的正面雕着凤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大昭承元十二年,六月初六。
那正是阿杳的生辰。
弹幕立刻飘了出来。
【拿到了!这就是皇后亲手给小公主戴上的金锁!】
【赶紧走,再过半个月皇后就要去护国寺了。】
【千万不能让刘桂娘发现,不然她绝不会放你们进京!】
我把金锁贴身藏好,将暗格恢复原样。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娘让我们挑水,我们就挑水。
让我们洗衣做饭,我们也照做。
她大概以为那日挨过打后,我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不敢反抗的女儿,渐渐放松了警惕。
直到皇后前往护国寺的前三日,娘又去了村头打牌。
我立刻带着阿杳离开。
我们没带衣裳,只拿了几块干饼和一只水囊。
阿杳跟在我身后,不安地问:
“姐姐,我们真的不回来了吗?”
“再也不回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住了十二年的破院子。
片刻后,她握紧我的手。
“好。”
我们坐上进京的骡车,一路藏在装草料的麻袋后面。
三天后,京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眼前。
护国寺外早已挤满了前来祈福的百姓。
我和阿杳在人群中站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正午,才远远看见皇后的仪仗。
宫人开路,百姓纷纷跪下。
我拉着阿杳跟着跪倒,心脏跳得几乎撞出胸口。
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小声问我:
“姐姐,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见皇后娘娘吗?”
“嗯。”
“她会帮我们吗?”
“我也不知道。”
我摸了摸怀里的长命金锁。
“但我们总要试一试。”
皇后祈福结束后,在寺外设棚施粥。
我带着阿杳排在队伍末尾,一步步往前挪。
眼看就要轮到我们,一名嬷嬷却拦住了我。
“娘娘累了,今日施粥到此为止。”
宫人开始驱赶百姓。
我急了,跪在地上大喊:
“皇后娘娘,民女有一件故人旧物,求娘娘看一眼!”
嬷嬷脸色一沉。
“什么人,也敢惊扰凤驾?”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我按住。
阿杳吓得扑过来。
“别打我姐姐!”
“我们不要粥了,我们现在就走!”
她张开手臂挡在我面前。
正要登上凤辇的皇后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隔着跪了一地的宫人,她的目光落在阿杳脸上。
下一瞬,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中的佛珠猝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