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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沈聿川一愣,随即无奈道:
“知宁,别因为念念的事赌气。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你被关了这么多年,外面的变化一时也适应不过来,安心留在家里不好吗?”
没想到我认真说出的离开,在他听来只是一时赌气。
我正想解释,一旁的梁舒突然开口:
“知宁姐,都怪我,是我没教好念念。我会慢慢跟她说,你才是她的妈妈。”
沈聿川连忙安慰她:“不怪你,别多想。”
随后,他又转向我。
“梁舒以母亲的身份照顾念念这么多年,念念一时接受不了换个妈妈,这很正常。”“她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你别怪她。”
我看着他们,觉得有些可笑。
沈聿川担心梁舒受委屈,却看不见我的难过。
他似乎从没想过,等他和梁舒结了婚,我又该怎么办?
那时候念念更不会叫我妈妈,而留在他身边的我,更像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知道了。”
我没有再解释的心情,只淡淡应了一声。
第二天上午,珠宝店的工作人员送来一个礼盒。
“梁小姐,这是沈先生为你们订婚一周年特意定制的项链。”
梁舒打开盒子,眼里露出惊喜。
可看见我,她又连忙合上。
“知宁姐,你别误会,聿川哥只是顺手准备了一份礼物,他心里最在意的还是你。对了,你们以前的东西,他也都好好留着呢。”
说完,她便拉住我的手。
“我带你看看。”
经过客厅时,我看见一面明亮的玻璃柜。
里面摆着手织围巾、陶土人偶,每一格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梁舒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都是我做了送给聿川哥的,他觉得好看,就让人摆在这里了。”
她没再停留,带我进了旁边狭窄的杂物间。
挪开几幅旧装饰画,她才从架子上找到一只旧纸箱。
“应该是这个。”
箱子打开,电影票根、旅行时带回的纪念品,还有我写给沈聿川的便签,全都混在一起。
梁舒的手停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解释:
“我之前随口说喜欢简约一点的装修,聿川哥就让人重新布置了别墅。大概那时候收得急,就这样放在一起了。”
我没说话,拿起一张卷边的便签。
从前,沈聿川珍惜我们之间的每一点回忆,连这张提醒他记得吃早饭的便签,都要压平边角,认真摆进柜子里。
而现在梁舒一句喜欢,他便重新装修了整个家。
属于我们的东西,没坏也没丢。
只是被他收进杂物间,再不像从前那样珍视。
心口一阵闷堵,我将便签放回去,合上纸箱。
“都是些旧东西,也没什么要紧的。”
梁舒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已经站起身,朝外走去。
晚上,沈聿川来到客房,将一只首饰盒放到我面前。
“梁舒说你看见今天送来的项链,不太高兴。”
他放轻声音,轻声哄我。
“吃醋了?”
我看着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钻石的成色和大小都胜过梁舒那条,只是款式普通,像是为了哄我,临时从店里挑来的。
他将盒子递到我面前。
“知宁,我心里一直只有你。梁舒这些年为念念付出不少,送她件礼物只是感谢。”
我伸手接过了盒子。
沈聿川松了口气,又道:
“对了,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