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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妈妈!”
耳边响起她惊慌的呼救声。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没有思考就扑进了湖里。
梁舒也紧跟着下了水。
她游到念念身边,和我一左一右托住孩子,拼尽力气将她往岸边推。
沈聿川连忙赶了过来,接住念念。
“念念,别怕,爸爸在这儿!”
听见女儿的哭声渐渐远去,我才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我缓过来,身体便被水流冲得踉跄了一下。
刚才救念念时,我和梁舒几乎耗尽了力气。
梁舒呛了几口水,开始慌乱地挣扎,我手臂和腿上的旧伤也隐隐作痛,连抬手都变得困难。
沈聿川将念念交给工作人员后,回过头来。
看见我们还在水里,他立刻跳了下来。
我下意识朝他伸出手。
可他游近后,几乎没有犹豫,抓住了梁舒的手臂。
“梁舒,抓紧我!”
他带着梁舒往岸边游去。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沉进水里。
人在最危急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优先选择自己最在意的。
而他,先选择了梁舒。
最后,是赶来的救援人员将我拉上岸。
我伏在地上不停咳水,浑身湿透,手臂和腿上的旧伤被牵扯得生疼。
不远处,沈聿川紧紧抱着梁舒,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梁舒,你看看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直到确认她缓过气来,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他又将哭泣的念念抱进怀里。
念念紧紧搂着梁舒的脖子,哭着喊:
“妈妈,我害怕……”
梁舒抱住她,轻声安慰。
沈聿川也伸手将她们揽在一起。
三个人依偎着,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恰好看见念念从沈聿川肩头望过来。
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愣了一下,很快低下头,重新躲进梁舒怀里。
沈聿川这才注意到我,连忙松开梁舒,朝我走过来。
“知宁,你怎么样?”
他蹲下身,想查看我的情况。
我往后避了一下。
沈聿川的手僵在半空,连忙解释道:
“梁舒不会游泳,刚才呛了水,我怕她撑不住,所以先把她救上来了。”
我看着他,最后只说:
“嗯,我理解,我就是有些累了,我想先走了。”
沈聿川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
“好,那你先回去休息。念念刚才受了惊吓,梁舒也呛了不少水,我带她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晚点再回去。”
说完,他起身回到梁舒和念念身边,抱起念念,扶着梁舒往车边走。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慢慢站起身。
我独自去换了身干净衣服,拿起随身的包,转身离开。
手机里还留着沈聿川的联系方式。
我点开他的头像,删除,拉黑。
做完这些,我没有再停留,直接去了机场。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醒。
我拿出机票和证件,走过登机口。
飞机缓缓滑出跑道,冲上云霄。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