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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林家真的开始学着离我远点。
父亲取消了所有家庭聚餐。
哥哥们跟我说话时,站在三米之外。
母亲想见我,会提前发消息。
连林软软都被禁止靠近小楼。
我把平安扣挂在脖子上。
一个月没吐,也没再寻死。
父亲以为这是关系缓和,非要补办我的十八岁生日。
地点定在林家的私人游艇上。
“整艘船清场,只留必要船员。”
母亲隔着电话哄我。
“你待在最下面的独立休息舱,没人会进去。”
“妈妈答应你的,不会忘。”
我摸了摸胸前的平安扣。
第一次答应参加林家的活动。
游艇离港两小时后,海上突然起了风暴。
船身被侧浪推向暗礁。
一声巨响后,底舱开始疯狂进水。
防水门自动落下。
我和林软软被困在左右两个独立舱室。
林家人被救到上层甲板。
我所在的舱门变形,门缝不断往里冒水。
胸口刚愈合的伤被撞裂,血顺着衣服往下滴。
我按下紧急通话。
“妈。”
“我这边进水了。”
“救我。”
甲板那头安静了两秒。
母亲急忙问:
“栖栖,你伤口是不是又裂了?”
“嗯。”
我盯着升到脚踝的海水。
“我不想死了。”
“你让人快一点。”
话音刚落,另一边传来林软软的哭喊。
“妈妈!大哥!”
“门要撑不住了,我好怕!”
救援队长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边舱门都被卡死了。”
“我们只有一套水下切割设备,先开一边,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另一边只能再等二十分钟。”
“风浪还在加大,你们马上决定先救谁。”
父亲问:“两边情况怎么样?”
“右舱进水更快,但人没有明显外伤。”
“左舱进水稍慢,可伤者胸口出血,随时可能休克。”
左舱是我。
我握紧平安扣。
“妈,我撑不了二十分钟。”
“先救我。”
林软软立刻哭着抢话:
“先救姐姐吧!”
“姐姐最讨厌等人,也讨厌被人碰。”
“要是救援队先救我,她肯定觉得你们又偏心。”
“她一生气,说不定又要寻死......”
她嘴上让人救我,却把每个字都往“争宠”上引。
二哥先怒了。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逼我们选!”
三哥跟着开口:
“她不是最不怕死吗?”
“软软恐水,从小掉进泳池后就有阴影,她真撑不了。”
我听见母亲在那边急促地呼吸。
“栖栖,你是不是又在试探妈妈?”
“不是。”
海水已经漫过我的膝盖。
“我真的想活。”
“平安扣还在我身上。”
“你说过,只要我开口,你就先信我。”
母亲沉默了。
林软软突然哭到干呕。
林峥当即吼道:
“别拖了!”
“先切右舱,救软软!”
我按住通话键。
“林峥,我会死。”
他声音冰冷。
“你以前抱着铜雕都敢往池子里跳,现在装什么怕水?”
“林栖,别拿命逼全家围着你转。”
“你老实等二十分钟。”
“救出来以后,这毛病必须治!”
通话被切断。
几秒后,隔壁传来了切割机刺耳的轰鸣。